林青飒意识到，从到医院这边开始，这里，已经是白川浩的“家”。每个路过的人，都可能是跟白川浩熟识的。他与他的关系，一定会引起注意。

林青飒一再保证自己会装得很好。白川浩：“你不用装……”

站，坐租车，林青飒听到白川浩话里特醒耳的“医院”两字，愣了愣。

带男友回家，也不跟林青飒说他可能会见朋友。

关灯，白川浩搂住林青飒，脸亲密地挨着他的肩。林青飒平躺着，睛朝着天板，语调平平吐一句话：“一般确定要结婚，才会去家聚餐吧？”

“你以前也看这些。”

林青飒边用手拨着衣服一件件看，边脑补学生模样的白川浩，脑补现在的白川浩穿上是什么样。去年林青筱提的送情趣睡衣的想法，好像……不错？

白川浩无语。林青飒见领导，都没这么神经张武装全备。

“看看你都看什么书。”

“川浩，你不要跟她说我的病。”

林青飒抱得很。好像白川浩会离开一样。

白川浩手指指尖着手机屏幕上，一个个微信像，跟林青飒说：“这个结婚了。这个是les。这个是gay。这几个，都是直男。”

“好……别闹。明天别晚了。”

去年还在想，带男朋友来自己房间是什么觉。此刻，白川浩心里确很兴，但更多的，却是说不来的心情。好像，自己是在将他，一一拉自己过去的生活，让他坐缺了二十多年的席位。白川浩因而想起了过去，自己在这个小天地里，独自一人奋力跟习题对决，独自一人在被窝里泪，独自一人想过未来的现在会是什么样。

“青飒，到时候，你喊我妈‘阿姨’就好。”白川浩说，“刚认识，以后熟悉了再换称呼。我妈不会介意这些。”

从决定跟白川浩回来那天起，林青飒就不断重复这些话。白川浩看看窗外。都到这儿了……

简短的对话，转瞬没静默之中。

“嗯。”

“你看，我这最近不是都没有躁过了？小青飒也没现过了。不会有事，你不用告诉她我的病。大过年别破坏大家的心情，别让你妈胡思想。药我会记得吃……”

“能看看你的衣服吗？”林青飒又走到衣柜前。他似乎对白川浩的东西很兴趣，想把这个房间探索一遍。

“……”白川浩呼地笑了，“我……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白川浩打开家门，熟悉迎来。这熟悉与在学校那边租房的熟悉不同，带着小时候的回忆。

“看吧。”白川浩笑，把行李箱拉过来，“我正好把东西拿来，整理整理。”

“你不想带我认识他们？”林青飒又问。

两人都笑起来。林青飒放松一气，白川浩握住他的手。

白如茵不在，家里如预期的一样没人。

“这么多年，校服还是全国都一个样儿。”林青飒拿叠在柜下层的校

“嗯。”

白川浩在他的内待了几秒，就被赶来。

白川浩跟他说，回家家里也没人，白如茵晚上才会回来，然而林青飒只盯着“万一”。

“睡吧。”白川浩声音温柔如，嘴凑过去，“亲一亲。”

“好。”白川浩。

两人恢复接吻前的状态。过了会儿，林青飒面朝白川浩，抱住他。

白川浩见林青飒在扭四张望，于是先带他到每个房间看了看，然后自己房间，坐床上歇。

白川浩不知他说的“这些”指的哪些，总之，看起来，虽然相差三岁，但当时行的，看的东西，差别不大。

“女的有，男的只有你。”

“什么可以不可以？他们难会揍我？没关系，我会揍回去。”

“我还以为我回你家还要去医院。”

林青飒自然一晚上又没睡好，为了神饱满地见白如茵，他在车上靠着白川浩小憩片刻，在到站前去洗了把脸。

“医院家属院。”白川浩跟他解释。

林青飒起来，站到书柜前。白川浩记得，那儿放的好像是一些漫画和，应该还有几本杂志，和一些动植百科之类科普质的。

不光不会介意，白川浩跟她聊到这儿时，她还叮嘱白川浩：“你别他喊。”

医院门有些堵车。林青飒看着人们这个大院，抬仰望院里那白的楼。两人在医院家属院后，有年长者跟白川浩打招呼：“回来了？”白川浩应了声。对方看了看林青飒就走了。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妈妈，白川浩心情雀跃不已，这时夜里安静，觉到林青飒忐忑的心理，雀跃心又落下。

“不。你……你可以吗？”

“你认识的人这么多样。没有双恋？”

林青飒没有说什么。这样看，两人的关系在白川浩朋友圈里正常的，应该可以稍微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