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宣拧着眉听完，沉声问：“为什么不跟我说？”

辛月回，易宣一直站在门没有来。

当年易宣被带回易家的时候正是易鸿德事的时候，偌大的易家别墅，只有这个不会动不会说话的易老爷陪着他。再没过多久，别墅没了，易宣一天福都没有享过，就跟着易鸿德逃难似的到了青溪镇边上的村里。

下车时辛月给了老汉一百，老汉没钱找，辛月摆手说不用找了。

他不认得易宣，回到病房之后没多久，竟也不认得辛月了。

看见她，易爷爷呆滞的神明显变了变，嘴角扯开的弧度僵得有些诡异。

辛月手上一顿，轻：“当年我把你带回去，把易爷爷安顿在这里，本来也以为易爷爷持不了多久，没想到一晃三年就过去了。”

易爷爷的下很轻很轻地了。

“跟你说了又能怎么样？”辛月抬眸望着他，“你还在上学，你能什么？”

这三年里，一开始辛月自己的生活也过得很难，除了要养活自己和易宣，这里的费用也不少。江留下的那些钱，连一个季度都撑不过去。她只能勒腰带，自己去兼职打工。后来经济上稍微有了起，她每隔三个月就会来这里看一次易爷爷，陪他说说话，看他状态好不好。

待护工喂了半个苹果，辛月自己推着老爷回了病房。

护工顺着他的视线回看见辛月，连忙起，惊喜的表情看起来跟辛月很熟的，“辛月小！你怎么这个时候会过来？”

三半，是养老院里的下午茶时间。

“这两年，易爷爷的越来越差了。”辛月声音淡淡的。

日太毒，辛月给了钱就拉着易宣往养老院里跑。

这镇上的养老院条件一般，多数都是几个老人挤在同一间病房，像易爷爷这样单独住一间的很少。

易宣沉默。

易宣不知她想什么，直到看见青溪镇养老院的大门，他才终于有了些绪。

见他认得自己，辛月很兴，“易爷爷，今天认得我是不是？”

是易爷爷先发现的辛月。看见辛月，他抿嘴不肯吃苹果，睛一直往她的方向看。

堂里，易爷爷坐在椅上，护工坐在旁边正给他喂苹果。很粉很的苹果，易爷爷自己不会咬，护工就用小勺一刮着往他嘴里送。

易宣倚在窗台上，他冷然地看着辛月给易爷爷喂，忽然声：“他还没死。”

“易爷爷，今天还有一个人来看你啦。”

病房里绿白相间的墙边有些斑驳掉漆，旧旧的吊扇在悠悠地转，搅动着房间内的空气，带来一些凉风。

“正好有时间，我来看看易爷爷。”辛月走过去蹲在易爷爷边，笑晏晏地：“易爷爷，我是辛月。”

江走的时候给辛月的钱很少，辛月挪了自己一分的生活费才把易爷爷安顿在这里，不仅给他安排了单人病房，还给他请了护工。

护工见状笑着说：“每次你来啊，老爷的状态都很好。”

他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压低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影，辛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三年，他甚至已经忘了还有个易老爷的存在。比起三年前，老爷苍老了许多，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油尽灯枯之相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