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住持跟觉慧大师一样不说人话，颜真卿也迷迷糊糊，说了上句忘下句，但又非要凑在一块聊。

李眸儿用钺在石脖颈上一，叫他的笑容完全凝固在了脸上。

李眸儿受沈青折思想输，持，在这几年又蹿了一截。她觉得颜真卿生了病遭了难，怎么都要好好补上，她们节度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营养。

李眸儿看了看那寡淡的菜叶，连忙摇：“耶耶，玉儿不饿。”

剩下一个，现在只能二选一。现在我想找个人活埋。谁来？”

然

天气逐渐转，两河仍旧僵持不下。在这个时候，寓居长安的剑南西川节度使沈青折，和李括长谈了一次。

“哦哦。”

李眸儿蹲下来：“这样吧，行酒的招手令，你们应是会的吧，谁赢，谁就有这个荣幸被我亲手活埋。”

“哦哦。”

就算他会问一千遍，再忘记一千遍，李眸儿还是说：“我叫李眸儿，奉节度命，来接鲁公回家。”

他总是把李眸儿认作是他早逝的女儿，还常常回忆过往。

“玉儿，”颜真卿唤回她的思绪，“你不吃吗？耶耶的不好吃？”

李眸儿托着腮帮看着他，长长叹气。

李眸儿明白了，要想当僧，要诀就是不说人话。

这席对话如何展开，如何收束，他们究竟和彼此换了哪些信息和意见——起居录中并无记录，也未见史册，似乎很不重要。

李眸儿带着昏迷的颜真卿，躲在运送泔的桶里躲过勘察了城，又连着不眠不休赶了几天的夜。

有时候他会自己跑去，去跟此住持聊天。李眸儿悄悄跟着，发现他们俩聊得驴不对嘴，叫人发笑。

李眸儿稍稍松了气，而后把剪刀踢下了坑。她一边铲着土，一边想，她跟她们节度不一样，说不来什么理，只知好人有好报，坏人要有坏报。

李眸儿凑近了听，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颜真卿一醒过来，竟有些不对劲。

李眸儿先把坑中的颜真卿抬来，探了探鼻息。

剪刀已经完全吓傻了，他被拖到坑边，前就是那双目闭，昏死过去的颜真卿。

“玉儿……”他眨了眨，似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着李眸儿，一动不动。

“我等兄长写完字来，一起吃。”

“我没说剩下那个就安全了。”李眸儿说。

一个了石，一个了剪刀。

两人心里叫苦不迭，谁想要这样的荣幸？

或者说，他开始惧怕一切类与荤腥，甚至连稍稍油一些的东西都接受不了。

只是可惜不能直接杀掉李希烈，她只有一个人，李希烈所在却有重兵把守。

纷纷抬手指向对方。

但是颜真卿看到，竟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惊骇万分，抱着就蹲到了地上，中念念有词。

颜真卿忽然茫然：“你，你是谁啊？”

双闭，但是气息还算是平稳。

一个七旬老人如此作态，李眸儿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李眸儿静静等着，等了片刻，颜真卿努力嚼了几菜叶，果然又问了一遍：“玉儿怎么不吃。”

他们现在仍然在叛军境内，但落脚的寺院还算是清净安全。

而且颜真卿开始不吃。

住持还说颜真卿定是僧还俗，禅学功力不在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