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默不作声地迈动了脚步，走到了兰伯特的边。

为文森特的音而目光一顿。

只可惜开场白并不是天气。

直到兰伯特将手中厚厚一本册翻看完了，这个神冷淡的男人才开了第一个指令。

“……”

原来这是个英国人。

长久以来都面沉稳的文森特终于抿了嘴，脸有些难看了起来。

因为这个男人竟然在平淡地与他搭话，如若不是他的双膝已经跪得有疼，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敦的地铁里，与一个素未谋面的绅士闲闲地谈了几句话。

当第四件卖品成的时候，海曼将青年和文森特一起送了包厢里。兰伯特低看着介绍拍卖品的小册，没有将注意力挪过去半分，也不开吩咐什么。

在听到乔治的问话时，那男人蜷了下，有些防备似的绷了肩膀。但他面上表情却没有变，仍旧是一副顺服无害的模样。

兰伯特没有抬看他，只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座椅的扶手。他忍不住动了动指尖，最终还是握了握拳，而后才慢慢低下，依次将膝盖挨在冰凉的地面上，跪在了男人手边。

“怎么了老爷？”乔治忽然察觉到了兰伯特的兴致，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您看上他了？”

文森特即便是跪着，腰背也自然而然地得笔直，并且并不显得刻意。兰伯特伸手用手指背侧蹭了蹭对方的脸颊，便见那人肩膀微微一颤，到底控制不住地稍稍别开了视线。

————

“怀特先生。”他意外地念了文森特的姓氏，甚至又用了敬语，“请您过来。”

但这份不自在也只是持续了短短几息，很快文森特就又看向了他，目光温和，不带一抗拒。

“就这个吧。”

兰伯特稍稍歪了下，垂下了睑。

兰伯特没有反驳，视线却锐地捕捉到了文森特细微的动作。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份而到局促不安，兰伯特不说话，他就心安理得地站在对方后，目不斜视，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塑。

乔治于是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这下文森特需要仰视兰伯特了。兰伯特原本以为对方会老实地低着，但他侧看过去时，却和那双金珀的睛对上了。

“他的睛很。”他只是这样不咸不淡地称赞了一句，但话意已经很清楚了。

至少文森特便觉得，自己完全捉摸不透兰伯特的心思。

“您不是想找个新的隶么，如果您喜的话，我把他带回去收拾一下，然后送到海曼那里去？”

海曼将人送到之后就退了去，青年明显张得手足无措，下意地躲在了比他大许多的文森特后。

“您在哪里供职，MI5还是MI6？”

兰伯特闻言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刚从施瓦茨那里得到的青年了，他用手中的手杖轻轻磕了下地面，手指不着痕迹地蹭了蹭雕刻成蛇形状的银制杖。

他很清楚自己当下的地位，而在这境况下被人用敬语称呼，于他而言完全是一赤的讽刺。

而文森特看起来反而比方才要神了一些，之前乔治到底是怕他真的跑了，所以虽然放了他，却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他因为训练的缘故原本就对这药剂有了抗，现在药效渐渐退下去，他便显得自在了许多。

“怀特先生。”兰伯特垂着，脸上看不什么喜怒来。此时展台上似乎是在拍卖一对双胞胎，叫价已经在短短几分钟内过了十万欧，这疯狂的竞买和现下包厢内沉静的气氛格格不，让人产生了一荒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