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能说说如昼的事吗，我想听。”

“您是天之骄，我是下贱的，您要是玩够了，就抬贵手放了我。要是没玩尽兴，也请看看别人，楼里还有更艳的，我给您引荐，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瑶帝回神：“他后来知了朕的份，吃了一惊，想断绝来往，说他攀不起。”

太妃安他，为如昼办了一场葬礼，他亲自为如昼上妆，陪葬了最贵重的东西，他的心。

他不同意，他离不开如昼。

“陛下？”白茸看瑶帝不再继续，小声。

他们要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他忽然有冲动，要把如昼带回家去。而他现在知了，就是这个疯狂自私的想法彻底毁了他们两人。

瑶帝不忍拒绝，缓缓来。

我家梁公……我家的……

从此，他再无真心。

目光再次落在白茸上，他说：“你会好起来的，朕带你去玉泉行，那里的温泉对有好，明天就走。”

白茸不忍见瑶帝陷往昔，伸手碰他。他从思绪中回转，看着地上斑驳的光影突然有如释重负的觉。他以为再次回顾会痛不生，但事实上他只是平静地讲了个故事，悲喜随时间逝而消散，恨皆无，他再也觉不到什么。

后来，他暗中包下如昼，一有机会就约他来玩耍陪伴，如昼那时尚不知他的份，只以为是普通的纨绔弟，往来皆本，甚是活泼可，虽不是楼中牌但耍小儿一，他可没少受这位小祖宗的气。

两条船就这样在湖面不期而遇，如昼的琴声与歌引住他，他看那是船，于是抱着玩闹的心思请佳人来一见。

那天他回到东跨院时，如昼就躺在草席上，如云的黑发散在地，脸上满是风的泪。他拾起昔日柔无骨的手，试图上戒指，可手指冰冷僵，本不去……

于是他们继续往，两个月后，他把他赎了来，带东。

他还记得如昼跪在地上求他离开时的情景。

了，陛下会想我吗？”

每次送的钗环首饰，如昼总要说上一句俗，然后堆到一旁看也不看，但过后第二次见，那些“俗”便又好好地在发里，和主人一起撞他怀中。

书中提到，喝酒要烈，因为烈酒甘醇能心窝。而品茶要淡，淡茶细品才滋味。后来他亲自试过，果然如此。而连丛多了，他才发现赏人亦如品淡茶，那些沉鱼落雁看上三便觉得愈来愈稀松平常，就像酽茶反复回味倒有了一腻，失了。如昼略显平淡的脸庞就像一杯清茶，刚沾上尖时并不觉得什么，但几番转后就能品独有的清香，那眉越看越好看。

心猛然一，瑶帝看着没有血的涸双，忽然想起多年前躺在草席上的人，一无力涌上心。皇帝，也不过普通人罢了，面对生老病死，同样渺小得可怜。

瑶帝说到此稍一停顿，他还记得他们的第一面。很多人都传说如昼倾国倾城，其实那是以讹传讹。他见过无数人，比如昼漂亮的大有人在，但任谁都没有那么一双清澈无辜的睛，几乎瞬间就攻他灵魂。

太妃对此没有异议，把环境最好的东跨院拨给如昼住，他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但殊不知辛苦构建起的幸福在第九天时轰然倾塌。

他满脑都被如昼清亮的嗓音占据，像被摄了心魄钉在原地。

“会吗？”他迫切想知答案，“会像如昼一样，把我也装在心里吗？”

那天他约了朋友去泛舟，结果朋友中途有急事先离开，只剩他在湖上游。如昼则是和恩客约好一起游，恩客约，他气得让人直接开船在湖上散心。

有次他临时去找他，见他就坐在一楼厅堂，对着一众莺莺燕燕晃着手腕，显摆翡翠镯，语气无不骄傲：“这是我家梁公送的。”然后，又指着宝石耳坠：“这个也是。”最后站起一顺长衫，炫耀：“衣裳也是我家梁公亲自挑的缎裁成的，我家梁公可好了。”

“别说丧气话。”

他趴在地上痛哭，随侍的银朱再也不忍看下去，拿帕遮住如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