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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姑娘大老远就喊:“喂,你们俩个看到一个哑巴没有噶?”
展正义看了眼马玮,马玮回她:“没有!”
展正义加快步速,从她家房子前疾走而过,一步不停。马玮再度被迫小跑起来,累得话都说不出。
女人的声音拉长了,带着乡土味儿的粗犷和沙哑,在空气里萦绕:
“哑巴——哑巴——”
马玮擦着满头的汗,喘气都喘不匀,奔出村口那块石头时,他整个人一松,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石碑,血红的漆填入石块凹陷处,艳得凄惨——
「乌舍镇」。
他在镇子里汗水就一直没停下过,看到这三个字心里莫名其妙慎得慌。
“啐!”马玮朝草丛吐了口口水,恶恶地说:“晦气,再也不来了。”
展正义懒得再蹭鞋上的泥巴,他大步踩在泥坑里离开这个村落,眉头皱得很紧,伸手摸了摸下巴。
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夜幕很快降临,公司已经复工几天了。
赵叔蹲在广场上抽烟,和组长老杨一起等着大家一起下班,百无聊赖地侃着大山。
赵叔把自己这几天听到的八卦一股脑抖出来:“赵家媳妇嫁到别的镇子,艾家那个死了……”
“什么!?”老杨被烟呛到,咳得嗓子疼。
“两个都没了。不知道吧,唉,昨天晚上才发现的,三个人都整整齐齐躺在床上,慎得慌……唉,老艾家没人了……”赵叔正说着,一双手忽然把他肩膀拍了一下,吓得赵叔一屁股坐在地上。
扭头一看,是姜行钊。
姜行钊笑着打招呼:“赵叔,我下班了。”
赵叔黑黝黝的脸上飞起一片薄红,不耐烦地朝他急急挥手,“走走走。”
姜行钊离开后,老杨若有所思,“你不觉得小姜变了吗?”
赵叔拍着屁股,不以为意,“有吗?”他思索了一阵子,“越来越黏高远麟那小子?”
老杨摇摇头,不说话了。
高远麟第二天醒来,发现身上的瘢痕都不见了,这更让高远麟怀疑自己的确是疲劳过度了幻觉频发。
高远麟从医院检查完回来,拿着报告单坐在宿舍里,事实证明他的身体很健康,精神科的医生也认为他很正常。医生说到有天很多人上吐下泻,高远麟心里明白是矿场事故那天,可能弄脏了地下水,他没敢多说,只多嘴问了一句姜行钊。他还是比较担心姜行钊的身体,怕他瞒着自己。
但医生早就忘了,怎么也找不到病历。
月底的时候高远麟因为请假太多次,扣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