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又捏了一块。
这会儿嵇瑾轩不冷了,颊上透着一点红晕,他的眉眼细看很是俊美,白日里瞧着柔和清隽,此刻灯光底下倒是精致的很。
原本在读书的梁允初正不自觉看他,忽然见人抬起眼,不由得喉间一紧:“怎么了?”
嵇瑾轩拨了拨炭火,伸手把发冠摘下,在泼墨的发中撑着脸颊:“梁衡,问你件事。”
“嗯。”他轻声应道。
“你……”嵇瑾轩斟酌着措辞,“你家里人为官?”
“没有。”梁允初答道。
“那是从商?”
对方摇头。
“……”
嵇瑾轩嘴里吃着酥,眼睛垂下来看着火盆。
梁允初知道他想问什么,缓缓道:“我自幼习从一位恩师。”
他说道:“那人是前朝祭酒,后来迁至峘山了。”
“家里科考支的钱财……多半借由他手。”梁允初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他再要张口时,嵇瑾轩已经点了头。
“唔……”
他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子,笑了笑,把外衣脱下搭到案前架子上,又说了一句,“嗯。”
“……”
“你还要看书吗?”嵇瑾轩一直脱到只剩里衣,起身道,“天不早了。”
梁允初低头,把书放下,也跟着起了身:“那就寝吧,你先进去洗漱。”
于是对方先进了盥洗室。
一直等到里间传来很轻的搅水声,梁允初才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敲门道:“瑾轩。”
“嗯?”门后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应该在洗脸,“在呢,怎么了?”
“我先前打了热水,在旁边那个小桶里。”
梁允初记得他只穿了一身里衣便进去了,于是补充道,“那里面开着窗,天冷,你小心别冻着。”
嵇瑾轩发梢滴着水,闻言直接打开了门,笑道:“我看到了,多谢梁兄。”
他的头发用发带随意束在脑后,手上和脚踝处残留着水滴,面上干干净净,唇红齿白。
梁允初被他看的怔愣,然后竟生出一种撞破美人洗浴的窘迫来,他很快移开视线,不自然道:“好,一会儿我熄灯。”
……
两人先后洗漱完毕,皆合衣躺到了床上。
嵇瑾轩有点热的睡不着,悄悄把被子移开一些幅度,小声道:“梁衡……”
梁允初睁开眼睛,望着他的方向,“怎么了?”
嵇瑾轩先前还铺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儿觉得熟捻,便干脆问道:“我听说各人来学馆,是按照乡试排名顺序发的贴文……那个落款,后面写了。”
“我知道,怎么了?”
嵇瑾轩:“没事,我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