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放下了，戚守麟应该还没醒。

好像是他唯一能留给戚守麟的东西了。

每次曲玉成去后，他都会在长廊上坐着等。等到曲玉成再把保温桶送来，而后通过掂量着桶里的重量，来判断戚守麟今天能吃多少。

池焱抿了嘴，克制着内心的激动，面上神如常地开了门钻去。

“谢谢你的关心，”曲玉成看着池焱哀丧的表情，扶了扶他的肩膀，“这段时间一直风雨无阻地来送饭。等他的情况再稳定一些，一定会有探视的机会的，好吗？”

护士站现在也没有人。

戚守麟曾经那么大、神采奕奕。可现在连平日合的衣服都得空了一大片，前襟里了突兀的锁骨。双颊也微微凹陷下去……。

池焱在背包里翻了翻，掏一只灰扑扑的橙来，不仅外表不起，甚至也没有什么香味。却是戚守麟喜的那一农科院的橙。

这是能见到戚守麟的机会。

对方如此友善，池焱只能。

曲玉成拉开窗帘，让明媚的光洒了来。

“你怎么……”

这就是他能看到的全了。

池焱默默地咽下泪，连泣都被压抑在间。

他放下了保温桶。病房里没有外面郁的消毒味，甚至还漾着果的香气。

“谢谢你，不用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虾米罢了，要上戚总的婚礼邀请名单还不够格。”

泪即刻不受控制地涌了来。

池焱心里正庆幸自己没有信息素这东西，可又很快觉得沮丧。

池焱愣了一下，咧了咧嘴，里却一笑意也没有。

池焱蹑手蹑脚地走近，想要拉开帘，却又很害怕。

他永远没有办法用什么信息素来帮助戚守麟、抚戚守麟。

“我是看曲先生你好久没来，把粥放去就来了。”最近池焱撒谎越来越自然了。

这天曲玉成没有照约定的时间现。池焱还等了一会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逐渐快了起来。

非常不巧，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回来的曲玉成。

他悄悄了一气，用手指撩开了一条。

后来也没再看了。

“这样……”曲玉成的蹙的眉松了些，但还是很严肃地说，“不是我刻意阻拦探视……只是他，守麟他现在对外界的一切都很迟钝，我一直在用信息素来帮助医生一些疗愈工作。我怕混了别人的信息素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

没人看着他，更不会有人阻拦。

“只有我。”

曲玉成关切地朝着床的方向说话，他裹着纱布的右手还握着戚守麟的手。

想抱住他，想告诉他……又怕惊扰他。

边的人无论是α、Ω还是β都有信息素，他们可以用它当武、当甲胄、当玫瑰。

怕曲玉成会突然回来。

他的床边有一捧果篮，池焱把上面两个鲜香靓丽的脐橙拿起来，把自己带的橙藏在下面。

害怕看到他的模样。光是那一只手的样就已经撕扯着池焱了。

池焱贪婪地盯着那只手——比原来更苍白瘦削，指甲上的血很淡。枝桠一般的青血兀起，好像一碰就会汨汨鲜血。

起先他不是没想着偷偷看过，可是从门上的小望窗看去，帘半拉着，只能看见曲玉成坐在床边，床上有一个隆起的人形。

池焱自般的执着终于被他等来了一个机会。

相比之下，戚守麟却望向另一边，十分冷淡：“刚刚……有人来过？”

“没有别人……”

“看来守麟一定和你的关系很好，你才会这么不辞辛苦的来帮忙。”曲玉成向池焱微笑：“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你也务必参加啊。”

曲玉成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的手。

而池焱就像一个两手空空的士兵，在战场上只有用这一副凡躯来承受向他的弹。

“休息得好吗？”他看到戚守麟睁了睛，便坐回床边。一双琉璃般的琥珀瞳充满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