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鸭想混天鹅群里，也？

如果他死了，死在撞向“天狼星”的那场战役。那么这一生虽然短暂，但足以铭刻丰碑、振奋人心。帝国从上到下、老幼妇孺无人不晓他的名字，会说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面对明知不可战胜的劲敌，他的魂灵是如此英勇无畏。

而他现在的用，就是得生下混血的第一。

联的大家族都知他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各家的夫人小少爷都把留燧明看透了——一个普通的β男，不知时尚、不通晓艺术，甚至连幽默有趣都称不上。说是贵族，但也有小消息说他本来就是个平民孤儿，因为要有个面的份嫁过来才加封的贵族。

如果他像任何一位帝国贵族那样长袖善舞、八面玲珑，那么好歹也能在联的上层社圈里立足，甚至能为帝国争取更多的利益，也算是曲线救国。

“燧明……”莱特妮终归是心，没有再假惺惺地称呼他为“爵大人”。

“至少还有一件爵大人能的事，”莱特妮看着留燧明愈发苍白的脸，知自己的话说重了，于是便转向别的话题，“生一个孩吧，哪怕只有一个。”

他很尽力地迫自己去记那些联大家族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但仍是会在社场上叫错某一位夫人的名字、记不起哪一位小的长相与喜好。

她的话像是空灵回着的咒。

啊……原来他活着还不如死了有用。

莱特妮也见过留燧明着军装神采奕奕的照片，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青年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比离开帝国时要瘦削得多，睛里也没有光彩。束手束脚地坐在椅上，显得委顿又无措，仿佛说一个字、一个动作都是错。

但是没有“如果”。

“去试着你的丈夫吧，活着总得有惦念与期待。”

没有必要圆场和解释。也许厌倦了总是维护这样一个没有能力为他提供助力，又不够貌贴心没有任何魅力与情趣可言的妻。

“虽然您是β，或许对α来说缺乏一些引力，但我会帮助您的。”她压低了声音。

“否则你的人生太痛苦了。”

再比如西里尔斯带着他去下属齐尔琴科?唐顿的订婚典礼，虽然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洽，但表面功夫也得。未婚妻小故意帮着齐尔琴科使绊，让留燧明上台为他们祝词，被突然要求当众发言，让毫无准备又不善言辞的留燧明在聚光灯下慌不堪，好半天才憋“祝你们新婚快乐。”这几个字。台下笑声一片，他犯了个极其愚蠢的错误，他们是订婚不是结婚。

连西里尔斯也笑了，就这么看着留燧明灰溜溜地下台，没帮他说一句话。

“帝国与联的通航事宜已经在谈，很快就会开启两国的星际航线。那么两国人通婚的案例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您是第一个嫁去联的人，再怎么说也是象征着和平的桥梁。混有两国血脉的第一应该由您来生下，这个孩的意义非同小可。”

“爵大人，您得一个有价值的人。”

留燧明的双手在桌下地叉相握，把自己的指得生疼。眉耸蹙着，有些惊愕地望着莱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