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变星霜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么多想杀你的人，一定想不到你这么容易死在这里。”

他没有要楼雾失放下他——就算放下，也多半无法活着去了。

于是他伸手搂住楼雾失的脖，用力够他的，可惜力气有限，只能亲到下。

但他觉得已经逃不掉了。

楼雾失尽量用自己的护住他，躬前行。前面的横梁已经尽数掉落，只要他跃去的速度够快，就完全可以活着去。

哪里会有呢，难楼雾失在哭吗？

“我是叛党，今天不死，以后也会死。”变星霜觉得好笑，却没阻止他：“不过我听你的，郡王。”

接着，他听见了楼雾失的嘶吼，一不受控制的失重袭来，他即将被丢火焰中间。原来，还是不能越过火海。

“嗯，我们都。”楼雾失抱着他跃过横梁，门已经塌落，挡在他面前的是熊熊烈火。别说真的踏火里，只是站在前方，就已经觉得灼无比，连眉都要被燃，他也不知该怎么去了。

“是我。真的是我。”言语间，一块房梁阻断去路，看逃不掉了。

“就要死了，郡王。”他被楼雾失抱在怀里，温度越来越，火焰越来越近。其实他很留恋被抱在怀里的觉，起码这样他暂时安全，不用那么疼。

听了他这句话，楼雾失居然还能笑得来，变星霜某些时候真是一到愚蠢。他不惜付命来救他，他不仅不动，反而还替别人着想起来了。

楼雾失又嗯了一声。

如果你让我死，那我死就是了。如果你让我活，那我姑且好好活着。

这一刻他反而不愿靠在楼雾失上，汹涌翻腾的情绪吞没了他，他不知是悲好，是喜好，亦或无悲无喜，只是有些想哭。

他们完全看不清彼此，火光越来越近，变星霜闭上。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置火海，薄弱的本挡不住这样的光和温度。他就好像连球也要被烤焦一般，上就会变成灰烬。他听见烧焦的声音，又极不真实地碰到一滴。

他们来到火势较弱的墙边，若要逃生，必得先从火海中穿过，会有多凄惨自不用说。

当他真正这样时，除了本能的退缩，还有一早知如此的宿命。

好啊，变星霜。

。”他安心地将靠在那人上，想着反正就要死了，临死之前，嘛不顺应本心？

“还怎么救。”他任由楼雾失抱着，小声说：“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别怕。”楼雾失说：“我会救你。”

他庆幸楼雾失没察觉。

楼雾失带着他本就行动不便，全神贯注躲避障碍，没留意他在什么，何况仅仅是轻轻一而已。

他想死前能得到楼雾失的一个吻也好，只要能够不留遗憾……试探着开，然而总说不话。楼雾失正在想该怎么逃去，他应该老老实实地等着。

之火，终焚己。

原来这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变星霜，好好活着。”楼雾失命令般。

变星霜这才清醒一，抬手摸他的脸，由眉骨摸到下颌，这廓他无比熟悉，的确是楼雾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