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漆黑的青年，如鬼神一般伫立在门。四下歪倒着白衣人的尸。少年手上的金属环还在警戒状态，发着生命危险的警报。

或许是因为刚才过度使用，它耗空了备用能源，剧烈咳嗽着倒回病床，彻底失去了知觉。

【原来……如此。】它看着天。【圣血，圣骨，还有……圣灵。合在一起，就是永生的阶梯，和真神的凭依。】

他刚从那个古怪的梦里醒来，心神不宁，带着赔礼的电池走向病房的时，收到了警报。

于是他向房跑去。

对称的路通向园中的玻璃房，宛如一颗透明宝石在光下闪烁。蕨类植的叶片摇晃。远远地，他能看到房里映着一个人影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穿着白袍，长发披拂。

白衣人散发着烧灼的气息，直地看着它。

【呵呵呵……不要忘记了……你到底……是什么……】

【电源不足，请补充。】

少年睁着，几乎休克。忧忧越过那些障碍人冲过来，抱住它的腰。

等到一切平静，定睛再看那玻璃房，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那是成年后犹带少年模样的舒。隔着朦胧的光影，舒静静站在房里，不知那是静止的人，或者只是一座雕像。

——将不熄的望给予最贪婪的人，愿他永远贪婪。

漫长得仿佛一永恒。然而就在起风的时候，忧忧清楚地看见，雕像似的舒移动了视线。

静默的视线环顾四周，不知哪里的风透过玻璃房，撩起发端。园的蔷薇正在怒放，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去碰的意愿。

不知为何，忧忧频繁梦到那个下令拆卸的玻璃房。

庞大的视线中只有整，没有细节。

人命献祭。咳咳……】

警报声忽然响起。

他认了那个人。

少年刚刚倒下，房门就被暴力冲开。

＊

“主座……它的能源耗尽。”7号挣扎着说了一句。“快抢救！”

“你还在这里……”从噩梦中惊醒的忧忧什么都顾不上，在一地尸中环抱着少年，仿佛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刚才吓死我了，舒……你的发，你的发为什么变白了？”

唯有光灿烂。

【将寂静的孤独给予一无所有的人，愿它永远孤独。】

而在它的梦里，曾有人念第三句：

咳嗽声越来越剧烈，它不得不用手捂住。【难……难】

梦中房依旧。一切景致仿佛被下了暂停键，五月光明媚，风令人沉醉。

不知怎么，忧忧到非常惊惶。这个舒就在前，却比埋藏在地下那个更让他觉得遥不可及。

——将艰难的任务给予最勇敢的人，愿她永不屈服。

少年闻言，神颤动了几下。

＊

“舒！”他呼喊。“舒！”

风骤起，一阵草叶和向他卷来，迷人。

世界一览无余，但已经与他无关。

时间无限地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