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纪清才隐约忆起，那时他在府邸里冒雨去寻梵洛时，邢墨为何要给他撑伞。

曦已经准备钻暗门回到山，邢墨压低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光的后背与双，等曦打开暗门准备离开时，邢墨声气地叫了一声：“喂。”

这句话让邢墨心里更了。

“那时占据邢墨的是邢寒的人格。”傅归说，“后来邢墨说，曦让邢寒心动的瞬间，不是看到你穿小衩走来，也不是你为他包扎的时候……追溯过去，邢寒对曦心动，是他抬看到伞的瞬间。”

无需多言，二人同时明白过来对方的想法。曦拎着自己的小巧医疗包为邢墨包扎，而邢墨则僵着合着曦的包扎，末了，他地说：“谢谢你。”

邢墨觉得这个叫曦的人实在烦人，冷冷盯他一，曦却还是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来嘛来嘛，相信我，我会理伤的。”

“你伤得很重啊。”曦还在喋喋不休，“新伤旧伤都有……尤其是新伤，难怪你不杀我，原来是因为受了重伤，否则你才不会跟我废话吧。”

但曦显然没有这个想法，他只是探究般地钻研邢墨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讷讷：“你借火给我烤衣服，我只是想报答你。如果你不想包扎，我可以不帮你包扎……别生气。”

暴雨和伞，是一份不诉于纸面的情。

纪清此时就坐在半山腰，当年邢墨枯坐的位置。他抬起，没有看到伞，只看到迷窟暗沉血红的天。

这个叫曦的人，信息素很好闻。

“天气，伤不容易好，再拖下去，要生脓的。”

“不用。”

邢墨生生抑制住想曦一掌的想法，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青年，论格论气质，怎么看都是优秀的贵族培养的Alpha——但总不至于这样就会引其他Alpha。

不应该，一个通缉犯不应该获得这殊荣。邢墨自暴自弃地想着，人们应该以厌弃鄙夷的目光对他行洗礼，而他应该像个不受待见的恶一样游走世间，独自一人，也只有一人，享受孤独与杀戮。

莫名的情绪和莫名的心思，全埋藏在这声嗤笑背后。

邢墨简直要被他烦死，偏偏曦已经开始握住他的手臂去检查伤，冰凉的手指在他的肤上，陌生的Alpha与陌生的，非但没令邢墨厌恶得想吐，反而生一丝诡异的冲动。

……

曦回过来，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但这表情里却明显掺杂了几分狡黠与戏谑。

很怪。

曦的语气很温和，声音也并不尖锐或低沉，然而邢墨被他吵得脑袋嗡嗡直响，烦躁地提音量：“再废话一句，就。”

这让邢墨心烦意地别过去，不愿理会别人的神。

曦僵了下，不知邢墨为什么突然发火，他蹲下，自下而上望着眉锁的邢墨，那双明亮又温和的睛像要直直看邢墨心里。

暴雨重回这片天地，邢墨的心隐在剧烈的雨声之中，他也笑了，不过是一声嗤笑。

曦在他手臂上用绷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仰看他，莞尔一笑，带着自信和俏：“你确实该谢谢我。”

了话锋：“一开始我就发现你上有好多伤，我带了简易的医疗包，帮你理一下吧。”

他本就是恶人，没必要在受重伤的时候对他人阿谀奉承苟且偷生。哪怕曦想杀他，邢墨也认了，他昨天被伤得太重，几乎没有了还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