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家里还都在屋里歇着消儿呢，就听到院里有哼哼呀呀的声音传屋，开始大家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过了一会儿，才听来，是小文哥的声音，他吃完饭就跑去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某一天晚上，生产队开完会，照例全屯人到场院上中字舞，二姨家邻居那小脚老太太不知怎么的突然间都躺地上了，全搐，吐白沫。样很吓人，有年岁大的老人说，这是疯了，又是喊又是叫又是掐人中的折腾了好半天，人才缓过来。

她的年纪，正好能赶上最好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声音还是传来。大家伙去一看，园里站了一帮半大孩，正围着家里杏树傻乐。再一看，小文哥正骑在杏树的树丫上，全搐般的抖，嘴里还哼着奇怪的调调。

东北的夏季很短，能吃新鲜蔬果的日满打满算的也就三个来月。其余的时间就只能跟白菜土豆死磕了。所以，这几个月有蔬果吃的日，真是分外的珍贵。

日过得虽然苦，院里除了蔬菜，还是给孩们了柿，甜杆儿之类的吃。

有时候，明真觉得自己上辈生活在城市里的三十几年真的是白活的，啥都没见过似的。农村最普通的这些果不但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庄稼地里的秧苗也就认识玉米粱向日葵那么几。四不勤，五谷不分，说的就是她这样地。

这时候的人，都迷信，好多围观的人就说，那家婶是被狐仙或是黄仙上了，这是下来神儿了。

明听着觉得可慎得慌了。

那杏树才是三年的小树儿，哪里经得住他这么晃啊，树上那杏掉了一地。

七月的时候，杏已经熟透了，去年明爹从果园买回来的杏树，已经接果儿了，树长得还不大，果却也不少。一天总给找到十个八果熟的，几个小的总给分上几个。

小哥他们那一拨儿，可没那个耐心烦儿扒着甜杆儿吃，只是把最外面的叶去了，直接就上嘴咬了。那个儿得很，咬不好就会把嘴割破的，明总是心惊胆颤的看着他们直接上嘴咬，然后再看着他们就着嘴上的血直接就把那甜杆儿给吃了。呃……

人救过来了，大家都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谁能想到，第二天，小文哥能作那么大的新样儿来。

味甜的，只是总嚼得满嘴都是甜杆儿瓤的渣渣儿。有哥哥们在，扒甜杆儿的事儿肯定用不上明自己了，她向来是享受现成的，还都是上面几节最甜的才给她吃，上两三节不甜的，才是们的专享。

“小文儿，

甜杆儿明真的是这辈才一回见过。外形长得跟粱差不多，只是比粱。吃的就是它的桔杆儿瓤里的儿，要把外儿扒下来，嚼里面的瓤，把甜味的嚼完了，再把瓤吐来。

这活得也太糙了。

还有一果，明也没见过。叫菇娘儿。有黄的，和红的。黄的有樱桃大小，红的比杏小一。黄的甜甜的，很好吃。红的要到冬天的时候，才能吃，不过也不怎么好吃，很苦，但是它能药材，直接带着儿泡喝能治病的。治啥病明就不知的。反正了冬天的时候，娘时不时的就给全家泡上一壶红菇娘儿喝，说是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