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看兵书，我们皆为文人，读那些武夫的东西有用？”

“呵呵，你是想老夫那个乖徒儿了吧？”他的双虽因衰老而混浊，但仍早已看透一切。

东方陵一脸“孺不可教也”，拿着戒尺从座上走下来，：“非也，真正有才之人，何分文武，想要越爬越，目光就不应该如此狭隘短浅。罢了，这堂课结束了，林烟兮留下，其他人都散了罢。”

他这话说得毫不留面，让许多人不由惭愧地低下，也更加不服气，对于林烟兮从善如的作答表示怀疑。

“先生，我怎知林家小是不是与您故意戏来刺激我们的？她明明近来都在您的课上睡觉，怎么会回答的这么顺畅？隔着屏风我们也看不真切，说不定她是拿着书正在读呢。”

东方陵看着林烟兮谦逊的模样，心中满意不已，不由回忆起当年陆篱然求他来教林烟兮时，自己还很诧异，更和蔡韬一样怀疑能否把她教好。

“先生。”林烟兮欠，“多谢先生为烟兮辩解。”

一席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各有疑惑：“倒背如？这不过才短短几年，她竟然这么厉害？”

“你们如若不信，下次老夫也可以把这屏风撤了，让你们看着她作答，至于你们所言的睡觉，是因为近来她每晚熬夜看兵书，白天里老夫所教的四书五经等等，她早已倒背如，听着自己早就烂熟于心的东西，难免忍不住犯困，老夫可以理解。”

说句实话，林烟兮的心与悟简直可堪当年的陆篱然，确实是棵好苗，他也无憾收了她弟。

“嗯，你说这话，倒叫老夫想了那个小，他当年也说过相似的话……”东方陵话未说完，便见林烟兮的睛一瞬间亮了，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想让他再多说一些。

“哪六弊？”

“好胜人，耻闻过，骋辩给，炫聪明，厉威严，恣愎，此六者，君上之弊也。”

东方陵终于问完想问的问题，又侧首去看屏风另一方连惊讶之情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众人，摇：“不久就是科举了，你们虽然可以直接参与殿试，但这殿试也是最难的一环，你们真的有信心能够通过？依老夫所见，一些自乡野的书生都更胜过你们这些权贵之，甚至，连作为女的林烟兮都你们当中许多人。”

“学生定不负老师期望。”

不过这三年来她的表现确实是令人惊艳，短短时间内背完书经，见解独到辟就算了，也重新刷新了他们这群老家伙对于女的看法。

“先生过奖了。”

“不必，比起那些来国监混日的贵族弟，你确实要用功，也更加聪慧，”东方陵说着，“哈哈”一笑：“连蔡韬那向来看不惯女学的老家伙都对你赞不绝，甚至愿意给你指导，可见对你期望甚。”

“还有半月，殿试便要开始了，老夫和蔡祭酒都对你很有信心。”

一听到下课，众人全都一哄而散，抱着书离开，哪还什么林烟兮，兵书等等。

两人一问一答，速度极快，似乎连思考也无，惊得众人纷纷止住了谈论，侧耳细听林烟兮作答。

东方陵叹了一气，心就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有学问的人，也教不好这一群不想学的人。

“好了，你坐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