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函双坐在隔间里烟，听见周幂骂骂咧咧，脚步声逐渐远去，可安静不过两秒，就听到隔间门外突然传来陆喻的声音，像夜里突然有人燃了炮仗，顾函双惊得一把推开门，却只看到地上一个漉漉，脏兮兮的小熊，声音是从里面发来的。

周幂的声音几乎媚得变了形，登的快更是让她接连发几声满足的哼叫，像动后的嚎叫，陆喻只觉得浑上下都生理的恶心。

周幂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已经在厕所地上了几圈的白小熊，整理好表情走了男洗手间。

“谁把这破玩意儿扔这里，挡路啊”

不绝于耳。明明是认识的人，熟悉的声音，却在陆喻耳朵里，变得那么陌生。

可始终没有人来开门。

“怎么会这样…他听到了…听到了多少…刚刚和周幂…不…不是这样的，他得听他解释，不是这样的…”

陆喻觉得自己已经知顾函双要和他说什么了，他记得顾函双说过，生日只想和喜的人一起过，猛然想起之前医院里被撕碎的那封告白信，终于回味过来那熟的字到底自谁手。

“嗯，不过你怎么没”

“生日快乐顾函双！！！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嗯，我给你录了365条语音在小熊里面，这样就算班上没人和你说话，你也能每天和我说一句～那就先从元旦快乐开始吧，今天是1月1日…今天是3月3日，不是什么节日，天气应该还没完全转，你还是多穿吧……今天是6月1日，祝顾函双小朋友儿童节快乐，你可以一直当我的小朋友…”

现在离开，可能还能留个面。

“满意了？”

顾函双机械般地捡起小熊，无比认真地想要净，却越越脏，白的绒都变成灰的泥泞，打成好几解不开的结，里面的录音一条接一条，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行刑。

第二天一早陆喻去上学，打开门便倒来一清瘦的躯，浑脏的不行，手里还攥着个同样灰不拉叽的小熊，手机从袋里落来，上面是还未拨下的，陆喻的号码。

“不需要，你走吧。”

是顾函双一如往常冷淡的声音。

顾函双疯狂地敲着陆喻家的门，见一面，他只想见一面就能解释清楚，他本不敢去想陆喻现在心里是什么受。

“就当是我给你的…生日礼….好啊啊！！我要到了顾函双….呜…生日快乐”

这样看来，一切都不言而喻，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一直都是，亏得他还抱有希望，何其讽刺。

停不下来，没有找到可以暂停的开关，顾函双几乎崩溃地把小熊放在怀里翻来覆去，一边不停地拨打着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他的手颤抖着，睛模糊到快要看不清号码盘，全凭肌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着…

顾函双已经词不成句，拨了二十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顾不上一的污脏，书包都没拿，狂奔着，仿佛要把学校翻个底朝天，最后一路从教室找到了陆喻家门。

隔间里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周幂理了理瀑布般的长发，又恢复了以往清的模样，昂首地走来，却一脚踩上个不知什么的玩意儿

里面是陆喻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像鞭一样，打在顾函双的上。

一个趔趄，顾函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