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暗自叹息一声，认真地说着每一个字：“当日之事，对不起。”

段崇沉下脸，伸手将傅成璧往后挡了挡。紫衫女瞧见他这细微的动作，丽眸定在傅成璧上，恍然失魂片刻，兀地冷笑了一声：“怪不得段郎不愿离开朝廷，原来边已有了这样的人儿作陪。”

傅成璧：“……”倒是她小气了不成？傅成璧转过去，不再搭理他。

夜罗刹说：“婆婆还在惋惜你当年投靠朝廷的事，自然不愿意来六扇门拜见。若段郎还是未来的武林盟主，婆婆此番理应受罚，但现在……段郎以甚么份来责怪婆婆呢？”

傅成璧扬起笑容，将手背到后去，连脚步都轻灵了好多，“哦，没关系的，残废和小孩肯定都不敢跟大人计较的呀。”

段崇冷声说：“六扇门向来不迎不速之客。蓝婆来中原，就得规矩，拜山门。”

太记仇了。

傅成璧故作好奇地望着他，“所以大人认为我占不占理呀？”

段崇：“……”怎的小姑娘在裴云英、杨世忠两人面前那般乖巧，在他面前就如此咄咄人？段崇想了想两人究竟结了甚么仇甚么怨，也无非是初见时，他的态度傲慢了些。

“段郎真是无情，当初剑圣带着你去苗疆修习，咱们好歹有些情分。怎得见了面，说话就如此生疏了？一下将我推得好远。”

想到的，傅成璧也想到了。

她想了想才明白段崇是指她分析案件的能力，一时倒没了先前在裴云英面前时的谦逊，直言：“虎父无犬女，父亲以前担任过六扇门的‘魁君’，我自不能丢了他的脸面，否则别人还以为六扇门一代不如一代了。”

说着，她冒着雨往一方游廊下躲去。段崇见她淋着雨，下意识送着伞跟了好几步，见她到了游廊下，以袖轻着额上雨，望过来的眸明亮如月，全是想看好戏的狡黠。

两人穿过中，池塘中雨珠面，叮咚作响。照明的风灯来回一晃，听着一阵铃铛微响，眨间在黑暗中浮现一个袅娜的影，手执着胭脂的油纸伞，伞面微抬，缓缓一张艳丽绝的面容。

这女紫衫苗绣，银冠，颈间带着转月辉的银项圈。在寒雨夜中赤着玲珑小脚，脚踝还系着一串儿铃铛，就这么无征无兆现在雨中，行若鬼魅。看衣着打扮，不似中原人，乃是苗疆女。

段崇微微侧首，与她看着不同的方向，在夜中不自觉地弯了弯角。

这目光焦灼又怨毒，令傅成璧浑不自在。简直无妄之灾，看样是段崇的老情人找上门来，她却成了对方的放矢之的。

段崇角一，沉片刻，好似赞同地：“六扇门敞开不是来扶贫的，理屈之人自然不敢跟段某计较。”

此女手中的胭脂伞轻打了个旋儿，伞骨中泻的暗香一下散开：“段郎，别来无恙。”

段崇坦坦地说：“段某已然跟姑娘歉。”

他讪讪地收回手，转向紫衫女，声音骤然冷下来：“夜罗刹。怎么，将手伸到中原来了？”

嚯。傅成璧发觉自己好像听

蓝婆是夜罗刹的师父，既然夜罗刹突然现在临京，蓝婆必然已经到了。

傅成璧赶解释：“误会，我只是路过，同他不熟的。”

傅成璧一下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