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了初步检验，能够了解的情况也就这么多。

待仵作离开后，傅成璧坐在一旁的书案上整理记录；而段崇则抚剑而立，一动不动地盯着芳芜的尸，静静地思考着。

段崇显然对傅成璧的关怀有些诧异，背在后的手攥得更。半晌，他才近乎艰难地松开手，朝着傅成璧伸过去，声音艰涩：“对不住。手，疼么？”

傅成璧觉得脖有些不舒服，轻咳一声，往后小退了几步。

傅成璧心惊不已，一时脸煞白：“段……段崇……”

“可他为甚么要这些？”

她没敢让他细看，只摇了摇，俯捡起地上的簿，着其中一个边角远远地递给他。她小声说：“给你。”

他闭上睛，浮现在漆黑中的是挂在空中的铁链和牢笼，以及随时会现在背后的刀刃，这让他在好久之前就对背后的一切有着本能的警觉，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这是淌在骨里的天了。

过了片刻，傅成璧放下笔，正想将簿给段崇，却发现他正想得神。

段崇抬眉看向躲到不远的傅成璧，似笑非笑地说：“你听过的故事里，有哪个鬼会血？”

傅成璧“唔”了一声，想着是这个理，既要装神鬼，自然要到十足十得像。

她从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却不想段崇以极快的速度制住她的手腕，霎时回过来的一双睛如狼，狠戾得不像话。

颈间有一极细的伤，此时外翻，状态可怖。

傅成璧甚至能觉到他那一瞬间起来的杀气，刀剑一样狠狠刮到她的面上，疼得她都忘记了手腕上的剧痛。

她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掩饰那些穿骨的银线。”仵作挽起芳芜的袖和脚，可见上面有分布着极其规律的针状血，就连脸上五官周围都有类似的血孔。

段崇狠拧起眉，一下将她推开。傅成璧踉跄退了几步，扶住书案，看着手腕上浮一片红痕。

段崇将微微颤抖的右手背到后，一脸懊恨地低下。

“不过……”仵作眸间有解不开的疑惑，“银线和亵衣颜极其相近，若她单单只穿一件亵衣，可以掩饰银线的解释。现在外面披了件儿黑的衣裳，只要来人往近仔细看一，非常容易发现端倪。这一与凶手想要装神鬼之论相悖，小人一时也想不明白。”

仵作地呼了一气，说：“将那些银线从尸上拆下来，着实费了小人不少功夫。人上共有七百二十个位，这尸上被穿骨的就有三百零八，分布密细致，实在可怕。”

傅成璧抚着发疼的腕骨，蹙眉看向他：“是我吓到你了？……你没事罢？”她虽然不知自己现在是个甚么样，但段崇的脸似乎比她还要难看。

仵作说：“凶应该就是吊着尸的银丝，银丝勒住她的脖，割断颈脉，最终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傅成璧疑：“可发现芳芜的时候，她衣着净，上并没有血迹呀。”

傅成璧暗，正是如此。若不是黑作衬，那日她近前一看，也不会立刻察觉到异样。

“应该是死后经人理过。”段崇说，“她上所穿的亵衣和黑纱氅材质上乘，价格不菲，非一般女可以拥有的，极有可能是凶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