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很漂亮……”徐有凤看着那只青蓝的球，哑得只能发轻微又破碎的气声。

徐有凤犹若浸在殷殷血泊当中，左眶血糊糊的一片空。那一抹青蓝，如若玻璃球骨碌碌地到掉在地上。

记忆，实在太过遥远。

单九震回答：“早晚而已。”

——好漂亮。

等教一阵细醒时，他睁开就看见温思月盘一样的脸。他下意识惊了惊心，目光顿时涣散开来，手已经作势去摸藏在靴中防的薄刃。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想过从前的事，自从徐氏众渗透到中原以后，他一心想让这锦绣江山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再没有想起过关外的日。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都不愿记起。

温信衡帮着她放起了风筝，又转去不远的武场上练剑。

如果说段崇将他送不见底的渊，而李元钧则将他重新拖回人世间，尝尽了最极致的痛苦。骨节碎裂的脆响在静谧的树林中清晰可辨，徐有凤痛得嘶哑叫，咙却发不清亮的哀嚎。

单九震和夜罗刹恭敬地垂首，分退两侧，让一条来。来者脸上带着半张鎏金的鹰面，很是俊秀的下，薄带着轻轻讥嘲。

“既然碰了不该碰的，看了不该看的，那就先废了他一双手……”他俯，微眯着审视着徐有凤那只异于常人的瞳仁，片刻，他继续，“再剜了他这只睛。”

“还没死？”他声音很凉，凉得人骨发寒。

李元钧望着地上的血人，边起了一分讥笑，“忍冬倒有些灵气，可惜你不上。”

她采了不知名的野，缀在草环上，笑声如阵阵银铃，在旷远的草原上来去。徐有凤睛上朦胧的白纱似化作云海，她就似隔在雾端的人，遥不可及。

见到李元钧，纵然徐有凤再愚钝，也一切都明白了过来。

腥的血淌了一地。

关外制作风筝的技艺不如中原，线易断，风筝不能放得很，但关外的苍穹却广阔无垠，虽不能飞得，却能任意徜徉。

徐有凤教两个人从地上架起来，被迫抬起下看向来者。

徐有凤刚刚从武场练完箭术，很是疲累，倒在坡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摘下面，清隽的面容中透着温雅的书卷气，然黑眸长眉却透森森冷意，正是李元钧。

温思也不嫌脏，拎着裙陪徐有凤坐在草坡上。不复细的手却很温柔地牵扯着风筝线，却悄悄地靠到了徐有凤的旁边。

地走沉的雾气，肩膀凝上一层白冷的霜。

自温思真正懂

血的鲜艳，将瞳衬得愈发透亮，似乎折淡淡的日光。

“原来太哥哥瞎了的睛竟是这样的？”她却是先发了声。

在看见这只睛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关外初的天空也是这样的青蓝，万里无云，澄净如镜。

少女一瀑乌黑的长发，腰肢柔纤细，不是关外摧人黄沙所铸就的风姿，而是江南柔风裁剪来的条。温思最喜外的天，除了风更烈一些，很像故国旧都。

风筝模样既不是燕，也不是鸳鸯，而是彩翼凤凰，绮丽无匹。

李元钧扬了扬眉，难得肯将目光完全落在徐有凤上，又听他说了一句，“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