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璧沉片刻，胡诌：“我受你宋秋雁所托，前来重审此案。她说如果你当真杀了崔刺史，她愿意一命抵一命，代你去死。”

段崇肃容厉声，虽然语调平稳，但却威势人，吓得葛承志当即下跪在地。

段崇：“左手还是右手？”

葛承志说：“遵命。”

宋澜生一听，激动地从板凳上起来，一旁的牢役

呕，疯狂跑去吐了。

有段崇一句话在，葛承志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即亲自去死囚牢中提人，将宋澜生带到府衙刑房中。

段崇说：“去。如果中途现任何纰漏，本官唯你是问。”

宋澜生嘴有些哆嗦，“不都已经认罪画押了吗？！”

段崇再问：“据查验尸，尸脚踝有一可见骨的伤痕，可是你所为？”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宋澜生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城郊一树林当中。”

宋澜生被押来时脸上带着困倦和憔悴，他相貌生得端正，但或许是受了牢狱之苦，脸颊凹陷，颧骨突，量也清瘦不少，下还冒着青黑的胡茬儿。

宋澜生又迟疑片刻，了下：“是。”

段崇轻笑一声，待净了手后，一人都走到了院里。葛承志看着的夜，不禁说：“此时天已晚，大人不如等明日再审。”

葛承志脸惨白，一张就想吐，好不容易才挤一句，“可否请大人在外问话？”

见到段崇，他灰黑的没有任何光亮，却是看见傅成璧的时候，轻轻扬了一下眉。

段崇请他坐下，言明份后，问：“本官要你将杀害刺史崔书的过程事无细地再陈述一遍。”

“一个人，两把兵？”

段崇顺接着胡编，给他下了一剂猛药，“西三郡有西三郡自己的规矩，一命抵一命也是公。本官答应了宋秋雁，如果她愿意受死，本官可以饶你一命。”

他对傅成璧说：“崔书死前应当是先被放了血，等到气短之时，剑从膛贯穿，刺破心脏最终致命亡。从手腕上的伤来看，是刀所致，而并非剑。”

“地。”

“崔书是朝廷命官，现很有可能冤而亡，尔等不经细验草草结案，本官不追究渎职之罪已然是网开一面，如今令你办事，却要推三阻四，因循怠惰。”

宋澜生眉皱得愈，苦恼地敲了一下面前的桌，吼：“我已经画押了！还想问甚么啊！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你们，你们到底是甚么人！”

“因为……”他哆嗦了一下，五指埋发当中，“我约他，他就来了。”

宋澜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半晌，他才说：“我见到他，很生气，就把他杀了……”

傅成璧想了想，说：“重审宋澜生罢。”

“是，是在手腕。”宋澜生上改了。

段崇将手搁在一侧，看向葛承志，说：“提宋澜生到府衙牢房，本官要亲自审问他。”

“也有可能是两个人。”

傅成璧书的手顿住，缓缓将笔搁在笔山上，说：“伤在手腕，并非在脚踝。”

段崇却面无表情，勘验时发现尸右手腕还有一可见骨的伤痕。段崇探究片刻，哼笑一声，将尸摆正放好，重新覆上白布。

“为甚么崔书会现在城郊？”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