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你爹从前也不会踢球，为了为霖才要学的。”傅成璧起，不起的角落里有个小箱，她从里捡来一只蹴鞠球，扔到为霖的面前。

“我知！”

段崇老大不小的人了，来六扇门当值，成日就在值房里丁零当啷颠球颠个不停，比小孩都疯。

这时裴云英到值房当中，为霖这厢嚎得地动山摇，裴云英瞅了他一，心疼想要安，不过碍于公务，只得先将要事禀告给段崇：“魁君，尸首已经抬来了，仵作正要验尸，你……你要去看一么……”

“舅舅会踢蹴鞠，父亲不会，娘也不会。为霖就想跟着舅舅。”

段崇每念一个字，为霖就一气，直到小脸憋红，忍无可忍，骤然化成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娘！”

“为霖不会踢蹴鞠，娘亲是不是可以不要你，去找个会踢蹴鞠的小孩儿疼？”

傅成璧神温和了几分，上前半蹲在为霖面前，与他平视，“为霖很小的时候受过惊吓

“……”为霖看着地上的球发愣。

几个简单的字，他尚未启蒙，也没有先生，不过有时会去相府，相爷沈鸿儒就会教他认字。为霖喜他的，写字很漂亮，儒雅温和，教学生的时候很耐心。不过阿爹跟沈相不对付，听闻两人从前是师生，后来发生过一些很不愉快的事，阿爹就很少跟沈相来往了。

段崇看了哭得一一的为霖，眉宇间浮了些不易察觉的无奈，对裴云英说：“去。”

段崇同傅成璧打了声招呼，就同裴云英一前一后地验尸去了。

为霖刚刚从舅舅的温怀中来，前后反差大，自然接受不了，脑袋歪倒在傅成璧的肩膀上哭诉：“我讨厌段崇！我不要他我爹！我只要娘亲，我只要明月！”

傅成璧坐到椅上，为霖将歪到她的膝盖上，撒喊着“娘亲”……

为霖怯怯地搂着傅成璧，噎地说：“我喜娘，不喜爹……”

傅成璧缓慢定地摇，“你不知。”

段崇不作他想，就从他看到的那一行继续念，“……拇指关节断裂，为反抗时所造成的伤痕。额有多钝伤，初步判断为致命伤。在死者死亡前，睛、以及心脏均遭到尖钩形利剜割……”

傅成璧将为霖扶正，勒令他站好，问：“先前为霖为甚么吵着闹着要去舅舅家？不要和爹在一起顽儿？”

段崇站在窗下的光影当中，看不清神情，约莫也没有甚么神情。有时候面对为霖，他常是这副样，好像万般都想好，可万般都得不对，他不太习惯表现来惊慌和歉疚，到最后就落了个无措在脸上。

为霖蹦着还要她抱，“我没有！我没有错！”

为霖看不懂，扯着段崇的胳膊说：“要爹念给我听。”

傅成璧刚从内室中走来，为霖就合扑到她怀中。傅成璧将他抱起来作哄，问他怎么了。

傅成璧并未因得到为霖的偏而兴，她将为霖放下，为霖不肯，支着两只小胳膊还要她抱。傅成璧凝了凝眉，一脸严肃地摇：“娘不喜为霖这个样，你错了事。”

“不行。”为霖要去抓傅成璧的袖，教她一个指住肩膀，没能靠近。他有些委屈，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就先承认错误，“我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