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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雁之:“派两个人去拦他。”
观音桥。
白玉色的长桥横架两岸,湖水在乌沉的天气下如同黑墨。
桥上等了两个人,一位身穿轻纱红衫的青年,和另一位小厮给他撑伞的小厮。
桓雁之走下马车,径自打伞走到那人跟前。
青年身形笔直,紫色长衫的下摆被洇上一截湿意,远看如墨色山水中的一点孤舟。
“怎么在这等我?”
他掏出怀中的手帕,蹲下身擦着那人鞋面被溅上去的雨水。
电光石火间。
一支长箭刺破云宵,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长箭直挺挺地插入那人的胸膛。
桓雁之怔在原地。
远处的苗苗也怔在原地。
时间好似就此静止。
少年终于明白为何仇潮生会说自己性命不保,如果中箭的是他,雁之应该会很难过吧。
那人软倒下来,目光呆滞,身体抽搐着,嘴里不停地涌出血沫,似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桓雁之喉头一哽,重复着擦拭鞋面的动作。
宁杀错,不放过,果然是他的父君啊。
油纸伞摔在一侧,青年跪在了桥上,五脏六腑似被人搅碎,猛得咳出一口鲜血来。
易卓上前,撑伞盖住青年的头顶。
“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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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小道观内,桓砀正焚香唱着祷告。
黑暗中走出一名暗卫,静悄悄地,无任何声音。
桓砀停下唱声,“事情办好了?”
暗卫:“办好了,一箭穿心,神仙难救。”
“雨天受伤都要出门,就知道他要去见心上人,”桓砀扯开嘴角,似是嘲弄,“孤当年也是如此。”
一阵沉默后,桓砀再次开口,“他怎么样?”
暗卫:“殿下看起来似乎很伤心,跪在尸身面前一动不动。”
“就让他待在萱院好好休息一个月吧,”桓砀甩手道,“反正他也不喜欢住东宫。”
暗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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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雁之跪到膝盖麻木了才起身,“易卓,将他火化了吧,骨灰记得带回来。”
易卓:“是。”
桓雁之不敢深想,如果死的是苗苗,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的真相可能在某个不经意间就会败露,他该早做准备了。
青年转身,一袭红衣撞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