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了自己。

黎昕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吊在一间昏暗的牢房里，四周破败的石墙上挂满了森可怖的刑，周围的温度闷人，空气中浮动着难闻的霉味。

那手指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枪茧，在他的掌心写写画画，间或敲击几下，脖上的压力也在不知不觉间一一地松弛下来，傅彦山盛怒之下的咆哮仍然在车厢内回，吼的还是那句要求他给解释的话。

“镇海和我说的时候，我原本还不相信，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傅彦山眸光一凛，赶用神制止了他，随后他也不等黎昕反应，面上维持着那副凶恶的表情，暴地揪起黎昕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拖起来，重重地掼在靠背上，一边用锁链将他双脚也铐上，一边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行啊，长本事了，我看你能嘴到什么时候！”说罢便转对司机：“老吴，麻烦你送我们回镇海那里。”

短暂的震惊过后，黎昕来不及细想，先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掌心，仔细分辨着暗语的内容。

傅彦山不等他反应，一把掐住他脖，另一只手钻他下方，将人牢牢禁锢住，微眯的鹰目中透彻骨的寒意。

黎昕难受得眯起，想要挣扎却无着力，想要开却发不声，黑亮的眸因缺氧而迅速凝聚起一层薄薄的雾，艰难地转向傅彦山，其中求饶的意味明显。

妹妹的病情目前已经基本稳定，自己也就没有牵挂了，至于傅彦山，自己这条命就当还他了吧，毕竟那三百万的救命之恩，就如同绝境中的一线曙光，自己就算穷尽一生，也是没有能力偿还的。

足尖堪堪地，手腕经过长时间的捆绑压迫，生难熬的麻痹，黎昕蹙着眉，难受地挣了挣手

清脆的击打声在静默的车厢内尤为鲜明，傅彦山用了大力，将黎昕的脸都打得偏了过去，黎昕从未挨过这么凶狠的掌，一时愣在了那里。

后脑突然传来猛烈的钝痛，黎昕前一阵黑白替，思绪顿时陷一片空白。

黎昕的意识在瞬间清醒过来，蒙着层雾气的眸睁得圆，他不敢置信地望向傅彦山，面万分震惊——那正在他掌心比划着的手指，实际上是在向他发暗语，这是卧底之间一非常隐秘的方式，只有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卧底之间互相确认份后，迫不得已要向对方传递消息时，才会使用，知的人寥寥无几。

脖上的力仍在加重，黎昕逐渐开始觉到无法呼，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心里并未对这个即将杀害他的人，生什么怨恨或是憎恶的情绪，相反的，一阵从未有过的松快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开，一切由我来解决，切记切记。”

直到此时，黎昕才发觉，原来那个司机也早已换成了秦镇海的人。

看着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黎昕的心沉到了谷底，纤长的睫轻颤两下，他认命般缓缓闭上双，不再试图为自己辩解，如同一位即将赴死的英雄般，神情变得平静而坦然。

正当黎昕的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都即将陷一半昏迷的状态时，他突然觉到自己那双被手铐锁困住、被压在下的双手，被一大力行掰开，浸满冷汗的掌心传来指甲的。

然而傅彦山这回却没有上当，他以冷笑回应着黎昕的乞求，底半怜惜也无。

还没等他气，傅彦山大的形便压了下来，黎昕呼一滞，下意识地绷了全肌和神经随时准备与他对抗。

在这世上孤孤单单地飘零了二十五年，自己已经太累太累了。

他是骗了傅彦山，骗了他整整三年，这三年来他在不断向警方提供情报，虽然大分情报都没有涉及到傅彦山的利益，但骗了就是骗了，他也不会因为贪生怕死而忘记自己作为警察的立场和使命，去那反的叛徒。

黎昕眸光闪动，一霎不霎地凝视着傅彦山，读懂了暗语之后，他双微微颤动，忍住激越的心情，用力咽下一唾沫，复又张了张，似乎是想要问什么。

傅彦山与他对视一会，望见他目中的戒备，突然冷哼一声，扬手给了黎昕一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