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夏云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只见他抬手握住秋淮的手臂，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便主动后退半步，撕裂了苞那脆弱的脉。

脑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又像是仅仅只是一虚无缥缈的杂念，在疯狂地警告他，警告他立刻罢手。

他几乎完全不能理解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阿叶……阿叶……”仙神的声音颤抖到几乎听不清，他似乎仍然没能找回自己的言语，但却比迟钝的脑更早明白了什么，泪模糊了视线，止不住地顺着脸颊下，“不……不对……我……”

阿叶怎么会死呢？他又怎么会对阿叶刀剑相向呢？仿佛只是了一个梦的时间，怎么睁开就什么都不对了呢？

秋淮睁大了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切，似乎一瞬间有太多的东西涌那被迷雾笼罩的脑，以至于他一时间完全无法任何反应。

郁郁葱葱的森林、染血的白衣、狐妖惨淡的笑容，这一切猝不及防地尽数呈现在了前。

但他仍然无法理解，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中的某个字似乎彻底痛醒了仙神，秋淮一手扶着已经断裂的苞，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灵力注，他望着面前被鲜血染红的妖，泪不断地落下，他却不敢多任何动作，不敢拥抱不敢亲吻，生怕一丝多余的动作就让那朵苞彻底坠落：“不、我会救你、我、你不会有事，阿叶、阿叶……”

被他突然变得格外凌厉的攻势唤回神，秋淮立刻凝神静气，摒除脑中突然现的无端杂念，反手袭上狐妖的心——那是他周灵力最活跃的地方。

“现在你终于把这条命拿去了，也算是了却一桩憾事。”

秋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接着，秋淮便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扯掉了自己前的黑缎。

即便是在上的仙神，面对如此情形，也无力理那繁杂的思绪，只低着，不断地轻轻摇晃着怀里的侣，期望他能睁开睛与自己说上几句话。

这个角度，让秋淮毫无偏差地抓住了狐妖的心脏——手没有血应有的腻，反而像是握住了一团鼓动着的温绸缎，若再仔细受，很容易便能意识到握在手中的是一朵。

而那狐妖却不知是措手不及或是惊慌之中失手，竟没有躲开这致命的一击，甚至微微倾斜过，让秋淮的手直直地刺了心。

秋淮像个凡人一般慌忙地接住了叶夏云向后倒下的，只听见他在耳边语调轻松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说好要给你的，如今便是兑现了。你要好好地留在这世间，替我看着这条命换来的大好山河。”

“——这是你为了苍生亲手杀死我的觉。”

“仙长，”叶夏云的嘴角溢鲜血，面上却带着笑，是秋淮见过的、最为开怀的一次笑，“以前，我除了这条命，几乎什么都被你夺走过。满心情愫、英雄梦、多年故友、至亲至……都是我宁愿用这条命去换回来的东西。”

他许诺摒弃万事万也要护佑一生的侣，就死在他的面前，他的手下。

狐妖咳一鲜血，跟衣服上的大片血迹相比不值一提，但却像是让秋淮突然吓得回了神。

——不对。

“没什么、咳咳、不对的……”叶夏云的手仍然抓着秋淮着自己“心脏”的那只手臂，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苍白惨淡，“你要好好记住此时此刻的觉，不是睛、耳朵、鼻还是这只手，要记得它们给你的所有觉。”

手心里还握着那朵不知何时悄然绽放的莹蓝朵，怀里拥抱着狐妖尚且温的，秋淮愣愣地跪坐在满是血迹的草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泪打了衣襟，狐妖的躯也渐渐凉了下来，仙人似乎才终于明白了再浅显不过的事实：叶夏云死了，不会再醒来了，再也不会了。

，抬手便将折扇上的刀锋刺向仙人的咽，得对方不得不猛地闪退开。

千万年来，元清天尊从不为任何事失神，而今日，他却怀抱着一尸，像是被妖鬼摄了魂魄一般，长久地跪在只能听见鸟鸣的山之中。

——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像是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狐妖的生机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便如初雪消一般不可挽回地失殆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迫使秋淮的手终于离开了那温的心，也让那朵苞彻底脱离了。

秋淮从未会过这般觉，一时间理不清思绪，但却下意识地想要松开自己的手，不再握那脆弱的苞。

此时此刻，他应该当机立断，将那朵从狐妖的膛中扯。

那浑厚的护灵印不知为何，在秋淮的指尖及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消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