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肚里踢我，我每天都能受到她的存在。”

顾景言俯把顾小圈在自己臂弯里，裹着纱布的修长双微微曲着，他像极了童话里即将献祭的人鱼，表情平静而淡然，晶莹剔透的泪却写满了痛彻心扉的故事。

这是他的Omega，他的长官，他的上校，和他们俩的孩。

路北骁心神恍惚得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顾景言把顾小圈在臂弯里，皱着眉闭着睛说:“就算以后你恨极了我，也不要和我抢她。”

顾景言神依旧不稳定。他神迷离地看着路北骁，泪不断从角落，说话的声音很小:“我要小，我要女儿，你把她抱过来……”

“从十八岁时我就慕你，一直一直想要找到你。”

顾景言的泪不断从睛里滴落，他偏过抹了抹泪，抱着顾小垂着眸，声音很轻很轻得说，“我以后不会随便打你了，路北骁，你让让我吧。”

带刺的白月季丽而孤傲，却选择缠绕上他的勋章，他人生里最漂亮的缀，从此生死相依荣辱与共。

“你让我把心掏来给你我都愿意。”

他的声音像是有力似的，不停回在路北骁耳畔，路北骁怔愣着看着前的一切，恍惚间觉这是一场不太真实的好梦境。

“军营知了我们俩的事。”顾景言面无表情得看着路北骁，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脸苍白，神情哀痛，“现在就算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今生今世，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他牵住顾景言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睛比天空里的星星还要明亮:“谢谢你愿意把她生下来。”

路北骁缓缓走到了顾景言面前，郑重其事得单膝跪地，他目光灼灼得抬看着顾景言说:“我不后悔军营，也不后悔遇见你，我只后悔没能早知你是怎么想的。”

“答应我，路北骁。”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路北骁静静看着顾景言，只觉得自己连呼都是痛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因为命运的差错错过了什么。

路北骁说不他是什么觉，他没来由得觉到此时此刻在他生命中有着重中之重的意义，他即将要一个改变人生轨迹的选择，一个影响一生的承诺。

“那你要答应我。”顾景言目不转睛得看着路北骁，神仿佛已经透过路北骁看到遥远的未来，“如果有一天，你万人之上无人能及，能像死蚂蚁一样碾压所有人。你也要记得对我好，也要记得对女儿好。”

路北骁不由自主得激动了起来，他其实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他知顾景言是什么意思，他也知前的承诺对于忐忑不安的Omega来说有多重要。

“她还在梦里喊我爸爸。”

路北骁小心翼翼得搂住顾景言，温柔地低声说:“我只会和您一起照顾她。”

算是军营的向导，情绪崩溃哭叫喊闹都是正常现象。但是路北骁明显觉到了顾景言情绪里有很烈的绝望和害怕，他几乎看见了千万朵白月季在前凋零枯萎。这很不正常，一定有什么事情成为了压垮顾景言的最后一稻草，并且是他不知的。

路北骁缓缓走到顾景言边坐下，他忽然想到顾小趴在自己肩膀上时对自己的问题:“到这里以后为什么爸爸忽然变得好黏我啊？”

路北骁急忙答应。顾小睡得很熟，被抱到顾景言怀里时也没有惊醒。

“刀山火海，我也万死不辞。”

因为是唯一的神支，是所有的希冀和好。

顾景言这时似乎冷静了一，他沉默着抱着顾小，用脸轻轻去蹭顾小柔的脸颊。他的睫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原本凌厉的眉带着的哀伤，表情里满是眷念和温柔，像是一尊随时要破碎的清贵瓷。

为什么？

顾景言没有说话，他任由路北骁搂着，神情恍惚得垂着眸。寂静的夜，房间里只能听见顾景言带着鼻音的重呼。他抱着自己的，把自己蜷缩在床的角落，垂着眸说:“我们没有回路了，路北骁。”

“好。”

“我知，我不问你的意见选择把她生下来，很自私。”顾景言目不转睛得看着熟睡的顾小，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连我也决定不了。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觉得我最好，也只喜我。”

路北骁静静看着顾景言说:“遇见您以后，我从来没想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