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裴自听见周裴的声音，低低的，糊不清地纠缠在齿间。

裴自的力很轻柔，像片云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力度，好像只要这样握着他的手就足够了。

服务生有些为难，似乎想说些什么，周裴没给他这个机会，拉起裴自直直往外走。

裴自几乎是在他的想法现的一瞬间，就转过来和周裴对视了。

裴自虽然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格，不太说话，但傻都能发现，他现在实在是过度安静了。

“……送什么？”

周裴没有闭，他澄澈的瞳孔带着光，漉漉的，像江南朦胧的烟雨雾，掩着缱绻的笑意。

他好麻烦啊——

“怎么啦？”周裴和他的手指勾勾。

周裴实在是憋不住笑了，笑得浑颤抖，倒在裴自的怀里，他扎得整整齐齐的小啾啾也松了，脸侧垂落下几缕散的发丝，半遮挡住他眉明朗的漂亮面孔。裴自自然地伸手抱住他，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心意相通的人会靠接吻来传递情，因为这一刻似乎除了接吻没有别的好了。

直到两人坐上车，周裴才意识到裴自一直没说过话。

“我比较喜仙。”

裴自大约真的没给别人送过，很直白地询问周裴的意见。

裴自还是那个样，吝于牵动脸上的肌，说话的时候只是微微牵动一嘴角肌，角锋利，长而直的睫让他看起来冷淡又疏离。

裴自主动垂下去吻住了周裴，用周裴教他的方式，温柔而缠绵的吻，尖绵绵地去纠缠，发清晰的声。

周裴轻轻地晃了一下手，然后凑过去极轻地吻了他一下，撒：“好啦，我又没要那束。”

周裴脑里下意识闪过这想法。

“啊？”周裴看着他的脸憋着笑，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相似又不似极了，他终于知裴自到底在生什么闷气了，“那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可以去买送给我。”

过了一会儿，裴自又低声叫他：“小裴。”

这样一副岭之的表情，这样一张冷淡的脸，委委屈屈地和他说他还没给他送过。

半晌，裴自抿了抿，幽黑的睛里一闪而过类似委屈的情绪，嘴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了和周裴非常相似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

“……我还没给你送过。”

周裴也不躲开，理直气壮和他互看。

裴自的手指慢吞吞地动了动，回应似的勾了勾周裴的手指，“嗯。”

裴自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