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练启棠走了，打开门，光打在他上，少年人长玉立，转过脸看了郑，白皙的脸庞上带着些不舍，尾轻轻颤动，还是转爬了墙，郑看他下去了，忙爬上去，还是只看到一背影。

等被嘬的亮红，练启棠打起了轻轻的鼾声，脸上带着疲惫，睡梦中握着郑的手，衣服的腰带上还系着郑绣给他的小虎符。

他答应了明年若在南方定居，就争取让练启棠尽快当上父亲，男娃女娃都给他生，还答应了一旦了，只给他喝，要上抹甜霜，一一慢慢嘬。

虽夜里下了决定，但还是会酸涩难捱，想着再过半个月就可休沐了，咬咬，终究是没滴下角的那滴泪。

想着今后陪他一起走，若相思之苦受不住，还能成其他事吗，练启棠吃得了的苦，他也可以，总之这辈是要跟在他边的，他没有其他的打算，为练启棠家育，把人照顾妥当，就是他的念想，虽平淡，但甘之如饴。

想到前几天小郎君离开的时候，本着一张脸，着实不开心，却还是一步三回的翻了墙去，郑刚转个要回屋，就听到练启棠翻墙的动静，迈着长过来抱了他一下又飞速走了，郑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他又长了些，现在郑都搂不住他了，前些日还往怀里钻的时候，被郑了几下鼻说小孩，练启棠只要回来，一双就避免不了被玩的红痕遍布，儿也是，一到休沐的日，晚间上床休息的时候，总免不了这事。

等院里的树落了一大片叶，郑才恍惚间觉得，天气变得凉些，秋天来临了，距他来到练启棠边，也已经过去了很多日。

等来的时候，看着山上的一枯枝，想到去年冬天的事情，笑着摇摇，心想自己真是有些不可理喻，这个事情，不信练启棠，为何要信这个签，这世间万般皆有命，他的命早就和练启棠牢牢锁在一起了，这般牢固，还会怕分离吗？

所幸距离科举考试，还剩下几个月，练启棠许诺今年一定会上榜，带他离开这里，郑其实觉得不论在哪里，只有小郎君在边，便不觉得苦，但是看练启棠这么累，他也想早结束，和练启棠一起去的南方过日。

谁知看到有人在求姻缘签的时候，离开的脚步停在那，最终还是耐不住，给自己求了一个，来下下签的时候，郑一次心里泛起疼意，如果小郎君学业上上签，他们的姻缘，怎会是下下签。

郑突然就释怀了，他摸着小郎君的脸，对方年纪这般小，十四岁，担着的东西太多，过往的苦与累不说，现在每日看书习字，也是件要耐着才能下来的事。

初冬的时候，郑翻墙跑去寺庙求了个签，老和尚在那坐着，他先是求了练启棠的学业前程，来的是一个带着轻微裂痕的上上签，郑看到这个签，松了气，想着待会儿还要买个符，以保顺利。

就这样，日越过越快，夏天的时候天儿，学堂休沐的日多，练启棠就回来的勤了些，他喜窝在郑边，对方给他了解暑的东西，凉可，但都比不上郑上的，洗了澡了夜风，凉气儿十足，练启棠脱了衣服就靠在他上。

手让他怀疑练启棠瘦了，但此时也不便多说，　只在心里想着下次要备更多的吃，多些，饿了可以直接吃。

边求到下下签的人，都连忙甩了签走了，说不可信，郑发，手里挲着糙的签，看上面的字，心里发慌，过了一会儿，只得小声重复着不可信，才能把心里那疼劲儿给降下来。

原先是郑勾着小郎君初识鱼之乐，现在练启棠反而丢了以前那红脸的习惯，想什么就一双情盯着郑，若是不同意，那一汪泉总得酝酿着掉几滴，假装自己受了伤，之后郑一旦心，就得被迫更多的承诺。

郑走后，老和尚敲起了木鱼，想到刚才那个面相温和求姻缘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在衣着普通的人上看来大富大贵之命，此人今后会和天潢贵胄命格相，生死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