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适原还没答话，屏幕自动亮起来，两人都看见未接电话上闪现“妈妈”两个字。

“——好啦好啦，”郁清弥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她，“妈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的海盐要糊锅了！”

只有一是明确的，郁清弥和项胥之间的关系，展跟他设想的有所不同。

郁清弥看着前这个表情讳莫如的失踪人士，兵行险招：“二伯终于把他掉啦？”

项适原冷盯着厨房里的飞狗，想起医药箱里确实是有不少信息素相关的药剂，他对Omega的药不甚了解，当时没多在意。

郁清弥比他想象中演技好很多，不复方才暴的张，一接通就甜甜地叫了一声：“喂，妈妈。”

郁清弥看起来不太想回答，但还是说了：“海。”

“啊？怎么啦？”

“我得接，”郁清弥的声音陡然有张，“不接她会起疑的。”

“在煮海。”郁清弥声音乖巧，如实回答。

项适原发现这家伙倒也不笨。

“哦，”郁清弥立刻不则退，“那我过几天打个电话，问二伯什么时候有空。”

压低声音也掩不住廖梦思的得意：“项适原那小很可能已经死了，项家很快就是你二伯的了。”

项适原沉默片刻，不打算究这奇怪的行为，只简短地说：“你有新邮件。”

“这就对了。”廖梦思顿时情绪好转，很是沉不住气地压低声音，“别过几天了，今天就打，最近可能形势要变了。”

郁清弥的表情一下雀跃起来，忘记了之前跟项适原的不愉快，探看他手里的屏幕。

郁清弥一直避开项适原的视线，等项适原终于声的时候，他脑袋一嗡，想着来了来了该来的躲不掉。

“啊？什么形势？”

项适原想，廖梦思大概也是习惯了儿这些匪夷所思的行为，完全无视，继续问：“还在康沃尔啊？你二伯最近在敦，你赶去看看他呗。”

项适原又问：“煮什么？”

郁清弥看向他，见项适原的表情很沉，似乎才发现这个问题：“你饭也用这个锅？”

“怎么还说不好，”廖梦思着急起来，“不行就换个医生，绝对不能让你二伯白等，让其他人有机可趁——”

郁清弥脸一变，他很不愿意项适原听到这些内容，但也不可能抢走手机，只好糊其辞：“唔，也有可能年底，还说不好。”

“弥弥，在什么呀？”比他更甜腻的女声从电话彼端传来，郁清弥看见了项适原中的厌恶，他没好气地想，是你自己要听的。

最后，项适原盯着他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用洗洁刷了两遍锅又用清冲了好几遍，才勉同意他拿来午餐。

项适原的声音难以置信，似乎还带着质问的语气：“郁清弥，你只有一个煮锅？”

很简单的邮件内容，项适原在旁一目十行也看完了，不明白郁清弥为什么神有些微妙。“不是录取你了吗？怎么不兴？”

“海又不脏！”郁清弥梗着脖抗议，但在项适原足以杀人的神前很快败下阵来，语气也虚弱了，“虽然有一些杂质，但大自然的产嘛……”

可惜廖梦思没上当，立刻斥了一声：“别说话。”又恐吓一句，“项家内的事情你少，总之知你二伯上能得偿所愿就行。”

这倒是真的。郁清弥摁掉通话后，手忙脚了好一会儿，熄火，把明显的杂质挑来，最后把锅底的海盐都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刮到一个玻璃瓶里，盖好盖。

郁清弥浅尝辄止，乖乖地“哦”了一声。

的。

郁清弥和项适原迅速对视一，郁清弥依然用天真无邪的声音抱怨：“哎呀，妈妈，我忙着项目呢。”

怔想着再如何旁敲侧击一下，廖梦思已经到下一个话题，直切重：“弥弥，药有好好用吗？医生确定你的半年就能康复？”

“兴啊，当然兴，这是我第六封offer，没想到吧。”郁清弥一边炫耀，一边像巫婆一样搅拌着锅里的，“我在想是去画系还是纯艺系，画系觉毕业之后方便找工作，但是我现在的项目可能更适合纯艺……”他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看了项适原一，“反正你觉得都没必要是吧。”语气倒也不是忿懑，反倒有些散漫，似乎也并不太在乎他人的“没必要”。

“开扬声。”项适原下了明确的指令，了绿的接听钮。

“弥弥，你这就不懂事了。”廖梦思不兴起来，“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多时间跟二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