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适原说：“晚上接你去吃饭，见见客人。”

“……你怎么来的？”

郁清弥一听就蔫了。

这个说辞太熟悉了，只是以往都是自廖梦思之。他以为自己境变了，原来是等在这儿呢。

已经是周五，上完半天版画课之后工作室都空了，欧人过得悠闲，艺术生尤甚，摘下脏兮兮的工作围裙往墙一挂，回闪亮亮的首饰就去约会了。郁清弥将几张纯棉彩纸裁好，为下午的印制准备，然后门吐好似混杂着金属和油墨的浊气，大呼院树叶底下的新鲜空气。

“没不让你睡。”项适原抱他，手掌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放松下来，将下搁在他上。

“以退为和以为退罢了。没关系，你不用懂，只要坐在那就好。”项适原模棱两可地说。

该来的终究要来，郁清弥知这次是要坐在廖梦思面对她。既然是经由项适原之手敲定的见面，那便意味着廖梦思放弃了哪怕只是稍微了解一下她的儿的想法，直接将他当作与项适原谈判的筹码。

“刻好了？”项适原看着Omega被亲得的，又低看那块铜板。

大佬遵纪守规，郁清弥不禁笑了：“版画工作室没有预约可不来。”

他也是赃之一吧。

项适原似是叹了气。

“你们斗完了，准备分赃了？”

第二天一大早，气温有些下降，郁清弥捧着杯路买的咖啡在公寓楼下的公车站等车。天气清朗，纬度地区的白天也常挂着一弯明月，他望着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项适原昨晚的举动。

长长舒一气，郁清弥心情复杂，这实在跟他预想的太不一样，他觉自己像一只被细火慢烹的青蛙，就要溺于这温里。

“嗯，准备印来。”郁清弥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问来，“是有事情吗？”

他的睡衣还是被剥掉了，四肢被捉着放在对方上，手绕着手，缠着。

他怎么会不懂，赃变成了战利品，所以要明晃晃地示众吗。

几个商稿邀约，项适原听说后让他全拒绝，听从课程主任的建议回归纯艺路。难得艺术大学设备齐全，他从开始系统学习铜版画技巧。

“怎么，要赶我去？现在不是没有老师和同学可以被我惊吓吗。”

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桌前，低端详着他上午刚刻好的铜板。

他没怎么觉到笼的存在，项适原却似乎先将自己画地为牢，为他妥协。

Alpha的温很快升了，洋洋地肌肤相贴着，让他受不到寒冷。充满安抚的信息素萦绕着他，让他很快又睡着了。

“冷呀。”

“我要睡觉……！”他不满地抗议。

英国被海洋环绕，天空中时常没来由飘来一片雨云，郁清弥早已习惯了，竖起风衣领慢悠悠往回走，在堂找了空桌椅坐着吃完，才原路返回楼上。工作室的门开着，他差以为是自己中午的时候忘记关了，探看见大的亚洲男人背影时怔了一下。

郁清弥模糊间有他应该要知真相的觉，但他实在惰于思考。项适原也没回答，而是有些暴地扯了下他的睡衣：“脱了。”

不知项适原

“怎么啦？”郁清弥贴近他，带着半梦半醒的懒散，“话题是怎么从洗冷澡到明早有课的？”

无须回项适原都知来人是谁。“访客登记。”理所当然得仿佛对方问了句废话。

大佬终于转过来，带着笑意像招呼小狗一样对他招了招手，郁清弥迈开步凑到他跟前，踮脚仰与他吻了一会儿。

他脆晃校门，在学校外面的超市选购了果沙拉和酸，刚走自动门，手背上砸落几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