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此行是受人所托，特来给楼主带句话。”苏合不卑不亢，直言此行目的。

很快祝无晦：“多谢苏姑娘特来带信，想必一路劳顿，不如先到客房休息，我会派人为姑娘准备剑南特有的竹笋宴，苏姑娘若还有什么想吃的，只吩咐下人。”

慕容定定注视他的双，一字一句问：“当年你为何拜方若霖为师？”

慕容刚踏杏园，将此景象收中，无奈。陆饮溪在书房理书信，见慕容来，了太疲惫地问：“你怎么来了？”

“可先前你见他被剜去龙骨时也并未动怒，这又是为何？难贺同生的所作所为让你产生了自己亲手伤他的错觉，所以心生愧疚，继而恼怒？”慕容半情面也不留，严肃地看着陆饮溪。

“可你事先并未告知过他要避开贺同生这件事。错不全在他，你却一怒之下让他前往西北。说到底，你是因方若霖受伤而生气吧？”慕容一针见血。

“不是。”慕容的语气缓和下来，“你知的，比起与人谈判，我更擅长倾听。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会扰当下你的决定。接下来你要的事，容不得现差池。因而我希望你能将这些事说来，总比放任其影响你的行动要好。”

屋内沉默良久，久到空气仿若凝固，慕容没有打搅陆饮溪的沉思。

杏园自前几日方若霖被穿琵琶骨一事之后，人人自危，下人们就连走路都不敢发声音，生怕不知何故便惹恼陆饮溪。

苏合起走到祝无晦边，悄悄附在她耳边：“陆饮溪有断袖之癖，因此才将颜公囚于边，又怎会伤他？”

“你就这么扔下逐楼过来，万一来了大主顾，谁来接待？”陆饮溪不动声地转移话题。

苏合闻言显疑惑的神情，接着说：“可他自称是您的友人，还让我转告您，他现在被困在逐楼，求您早日手相救。”

“晚辈前些日在前往丰州的途中遇到陆饮溪，因与其冲撞而被他抓起来，随后在陆饮溪位于丰州的杏园中结识颜公，他被陆饮溪用锁魂枷禁于边，上并无外伤。您放心，我觉得陆楼主绝不会折磨他。”苏合信誓旦旦地说。

不知过了多久，陆饮溪终于开，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自嘲：“当年我不过十一岁，目睹亲朋被屠杀，一心想要复仇，本打算拜天清派修行，谁知自称为天清派招收弟的人竟是个人贩，一车少年皆不知会被带到何。可方若霖从天而降，宛若谪仙，覆手之间便将所有人救下，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拜他为师。”

苏合依言坐下，乐恒在旁将茶杯用温，这才满上茶端给苏合。苏合轻嗅茶香，叹：“竹外楼特制的竹叶茶，果然不同。”

慕容望着他：“换是我在相同境之下遇见他，也一定会拜他为师。”

“一位颜公。”

祝无晦气质清冷，语气尚算得温和：“天香阁的人来我竹外楼作甚？”

“咱们手下的人培养了这么多年，偶尔也要放手让他们锻炼锻炼。”慕容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罚林萧风？”

“你来这里是为林萧风求情吗？”陆饮溪问。

“云卿如今倒是很会唬人。”待苏合走远，祝无晦幽幽叹，又对后的男人吩咐，“乐恒，你去逐楼走一遭，若陆饮溪不肯人，我再亲自面。”

“你想知什么？”陆饮溪妥协。

“多谢祝楼主。”苏合兴冲冲地跟着引路人前往客房。

陆饮溪也不抬答：“他错了事，自然该罚。”

“听说发生了大事，特来看看你。”慕容靠窗坐下，静静看着他。

“你怎么如此笃定？”祝无晦眉微蹙，不解地问。

听完这番话，祝无晦半晌无言，神情复杂地盯着对此信不疑的苏合，无奈：“这都是……颜公告诉你的？”见苏合笃定地，祝无晦竟一时失笑。

陆饮溪看了她一会儿，知今日若不全盘托，她绝不会罢休，便苦笑一声从讲起。

“我并不认得什么颜公。”祝无晦淡淡。

“谁让你给我带话？”祝无晦问。

良久，慕容又：“之后发生了什么？”

祝无晦也不是事拖泥带之人，立刻对侧男人：“乐恒，上茶。”接着抬手对苏合：“请坐。”

回答苏合的是一声长叹。随后苏合看见对面的祝无晦站起来，双手背在后，微微侧首问：“是什么情况，你详细告诉我。”

果然，陆饮溪闻言放下手中信纸，冷冷：“是又如何？”

乐恒领命而去，走很远仍可听到祝无晦缥缈的叹息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