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怎么了？”

一瞬间，陆饮溪觉得遍生寒，又借着灯笼微弱的光亮，看清了这里的人的样貌，这里所列都是年逾半百的老人，他们还活着，却被人施了定术，仿佛死了一般。

不敢丝毫轻浮之态，恭谨：“那祝楼主方才所说贺家村确为云卿公所杀，究竟是为何？”

“这我理解。”何觅答。

方若霖站在门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中动作，只见陆饮溪神忽然严峻，急忙掀开旁边的另一张草席继续查看，一连查了十人才停止，难以置信：“他们都活着。”随后用灵力查看了这里所有的尸，更加震惊地发现竟有一百个左右都是活人。

街上偶尔可见几人家窗透的烛光，不至于让这座镇死气沉沉，陆饮溪站在未灯的人家门，使用灵力探查，发觉里面的确是活人，这才放下心来。想来是普通百姓无事可，为了省灯油，只能尽早睡觉。

这般边走边查看，将镇大半都逛了一遍，两人已走至西郊，夜雾弥漫，周围事都看不清楚。

“这数量也太多了。”陆饮溪同样心中起疑，走了去蹲在一尸旁掀开了草席，将手搭在那人颈侧，他修为，有灵力护，并不担心染时疫。

“陪我门转转。”陆饮溪推开方若霖房间门，语气不容拒绝。

“域边境都是荒漠，而那对夫妻现的地方却是一片绿洲。唯有龙族有此天生神力，可使风调雨顺，万生长。”何觅后一句话说的极笃定，目光与祝无晦相接。

这倒是何觅意料之外的事，他吃了一惊，仔细想想又觉得十分可信。杜止意此人是两百年多年前忽然现在江湖中，行事诡谲狠辣，无人知他行踪，若非如此，方若霖也不会寻他多年而不得除。

半刻钟不到，方若霖便跟在陆饮溪后走客栈，陆饮溪往东他就往东，陆饮溪往西他就往西。

一时两人无话，许久，何觅踌躇：“祝楼主，你可听闻过千年前现在域与凡界边境的那对夫妻？”

不远似乎有一段石阶，两人走近才发觉前面是座小山，石阶通往山上，上有一牌坊，上书“义庄”二字。

“哪一？”祝无晦问。

祝无晦，凝眉思忖何觅的话。

“他们原本就活不了多久。”

“人是他杀的，但这其中原因也许有杜止意有关，我不清楚。”祝无晦端起茶杯饮了一，面容罩上一层忧虑，“据吾师所言，杜止意是被上界驱逐的人，只怕他为了返回上界会不择手段。”

祝无晦瞥了他，毫不留情：“不用理解，你只需让你主人将他送回来，等吾师回来带他一同前往上界，回他该去的地方，从此下界的恩恩怨怨与他再无瓜葛。”

安平镇的夜晚黑沉沉，寂然无声，令人骨悚然。

陆饮溪视线鬼气森森的山望向山的建筑，两个灯笼的光芒被雾吞噬，隐约可见。陆饮溪自言自语：“石君仁倒是没提安平镇此次死了多少人。”说罢径自抬往山上走，可怜方若霖浑酸痛，又跟着他四奔波，心中老大不愿意，可反对也无效，只得咬着牙跟在他后艰难攀登石阶。

“是。”

“我要休息了。”方若霖坐在床边打坐，并不想听他命令，可脚腕间的玄锁魂枷刺目，一切皆由不得他。

这座山不，一炷香功夫两人就已走到义庄外，门外的灯笼历历在目，院中摆着数排用草席盖住的人，似乎都死了。

“我曾去过那，听当地的老人讲了许多传说。他们夫妻二人有如神明，镇守边境，族畏惧，不敢侵扰百姓，可谁也不知他们从何而来。传说中有一，我以前没注意到，可是前段时间云卿公来到逐楼后，我突然想通了。”何觅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祝无晦追问。

方若霖目光扫了一遍，估摸约有一百二十人，安平镇人不过两千，这里的可不是个小数目。看来这次时疫并不像游双忆和石君仁中说的那般顺利。

祝无晦轻叹一声，眸明亮，注视着何觅认真：“你必须知，方若霖并非凡人，龙族天生属于上界，他本不用理解凡人的情，是吾师有意教授他遵守下界的行事准则，他才萌生了些许同情之心，可某些事情上，他自有理解与判断，有时会让他显得冷酷无情，比如贺家村一事。”

陆饮溪睡了一下午，直到戌时过半才醒，转了一圈发现客栈除了方若霖竟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