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回去。”贺同生答。

陆饮溪惊奇地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凡人不过百年寿数，弹指一挥即过，我不与凡人计较善恶得失。而修士修为越，寿命就越长，他们为了提升修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又装正人君的模样，若叫这样的人飞升，世间安得太平。除去他们，我让这世间又太平了几分，还能得到利益，何乐而不为？”

方若霖理亏，语气弱了三分，缓缓：“师，江湖这些年来，人人议论游龙庄，可他们知的不过是些表面上的言，谁也不清楚游浩然究竟是怎样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藏得极，坐享渔翁之利。游三思是他最的儿，若能和从游三思上了解游浩然为人，师也好决定是否在寿宴上手帮我。”

“若是他在，天气不至于如此……”陆饮溪低声叹。

“饮溪，我看你待凡人倒是和蔼，对修者却丝毫不见心慈手。”贺同生笑。这些年他对陆饮溪所之事或多或少了解，自然察觉到他态度的相异。

纤云快活地跑了去。

方若霖被她看得心虚，中却还是说：“你去问问，那位梦公可是家中行三，若当真如此，就让他来。”

贺同生闻言反驳：“你说的确有几分理，可并非所有修者都是利熏心之徒，这世上也有除卫，匡扶正义的修者。”

“照此说法，那你自己算哪呢？”贺同生问。

陆饮溪掀开车帘查看一番，问：“绕路要多长久？”

“云卿，我本希望你同我们平平静静在这里度过一个月，参加完游浩然的寿宴就回去，你为何要徒生是非？”祝无晦凝眉问答。

车在空中平稳飞驰，灵力包裹车，雨丝无法侵。

“这一折腾，估摸要五天才能到游龙庄。”车夫答。

车落在完好的路上，车夫重又赶着前行。雨依旧下着，天地间唯余一片清晰的雨声。

陆饮溪怔愣片刻，故作轻松地问：“这些年你可还回去过？”

“什么？”贺同生没听明白。

“二位公，前面的路被淹了，我们得绕路走。”车夫在外面喊。

“游姑娘的婚宴还在十天后，我倒是不急。但耗费五天在路上，实在有些可惜，你觉得呢？”贺同生。天空一片铅，雨丝密集，这样的天气若要长途奔波，可不是件容易事。

“我当然知是游三思，正因为知，我才担心。”祝无晦答。

“若非那件事，你我会过着凡人的生活，此刻已是耄耋老人，该放下所有恩怨静待长辞。”陆饮溪静静看着他说。

“说的也是。”陆饮溪，对着车夫，“这位小哥，你可要坐稳了。”说完车缓缓腾空而起，车夫一声惊呼，扶着车，惊奇地睁大双看着脚下山川后退，几乎合不拢嘴。

贺同生蓦地恼怒，质问：“你莫不是被方若霖迷了心窍？哪怕我记不清我爹娘的样貌，这仇也必须要报，否则枉为人。”

“周家确实算得上一清。”陆饮溪颔首，对此表示认同。

“没什么。同生，你此行赶时间吗？”陆饮溪问。

祝无晦被他一番话说动，思忖后答：“好，我答应你留他在此。”

“我只是累了。”陆饮溪并不生气，淡淡叹。

车了仙桥城，便遇到雨连绵，不得不小心前，途中更换了匹，走走停停行了一日，快到日暮时分，车又停下来。

“那你还记得你爹娘的样貌吗？”陆饮溪盯着他，继续问。

“你可知来的人是谁？”方若霖反问。

贺同生忽：“若我说现在就想杀了方若霖来祭奠村中数百人的亡魂，你可答应？”神语气极为认真。

“你十七岁时可比如今果决狠厉。”贺同生看似随一句，陷回忆。

贺同生冷冷答：“我看你是昏了。我认识的陆饮溪绝不会说这话，从亲看到亲朋好友被杀的那一刻起，你我注定永无宁日，除非杀了凶手。你不是大度之人，如今这样说，只怕是私心想放了他。”

“自然是利熏心，无恶不作的那一类。”陆饮溪笑，拍了拍贺同生的肩膀，“所以这匡扶正义的事还是给你这位周家大长老的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