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对方留下了充足的活动空间，连碰都没碰宋延霆一下，只是小声在宋延霆耳边，“宋律师，你的领带歪了。”

谁知夏时予本不路牌。

他们只隔着一张桌，夏时予绕着桌边走过来，把脚步放得很慢。

这是直接驳人面了，饶是宋延霆也不常这事，心情有些微妙。万一夏时予恼羞成怒想什么，对他来说也是个麻烦。

很老的情话，只是面前这人换了方式说来而已。如果他好奇询问对方为什么，夏时予就能顺理成章地告诉他，“因为，我想去你心里啊。”

宋延霆好笑地瞥了夏时予，淡定，“你换一个终，说不定路途会缩短很多。”

他那个语气，仿佛刚刚不是自己的诡计被识破，而是合作伙伴之间达成了默契。反正看着兴的。

他才不会问。

然而夏时予将分寸把握得很好。

“你竟然知？”夏时予指尖着桌面，缓缓朝他的方向靠近。

一开始宋延霆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仔细在脑海中盘了两遍，才意识到对方又在撩拨他。

宋延霆一看，领带不知在什么拉扯中偏了角度。

耳边传来温的呼，宋延霆的心一下就悬到了咙，好了下一秒就开呵斥对方的准备。

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宋延霆，然后十分理解地了，“也是，确实不顺路。毕竟你已经在终了。”

“嗯？”夏时予莞尔，笑眯眯地继续找他周旋，“你知我要去哪里吗？”

夏时予接着说，“你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吗？”不等宋延霆回答，他轻笑一声，又问，“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宋延霆握着拉杆的手都收了。他绷着脸，十分克制才忍住就走的冲动。这让步会让对方更加得寸尺，他知。

下两人。

总该收手了吧，宋延霆想。

宋延霆见多了这类路，直击要害地回答，“我们不顺路。”

夏时予在他一拳之隔的位置停下来，不加掩饰地上下扫视着宋延霆。

宋延霆不动声地侧过。如果了解一些行为心理学的知识，就会知这是拒绝谈的信号。

夏时予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一也不善解人意，“宋律师，一会儿你走哪个方向呢，说不定我们——”顺路哦。

宋延霆低看了腕表，“不你去哪里，我们都不顺路。”

想象中，夏时予挫败的表情并没有现，宋延霆在那一瞬间的心也很快消失，变成了惊讶。

他安静地倚在桌边，神情专注，就像下课后找老师询问课堂疑难问题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