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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抚过,让那只冰凉的手慢慢回温,眉间挤出一条细痕。
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对视了好几分钟,夏时予才重重地吸了口气,缩了缩手指。
看见宋延霆又牵着他的手,夏时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欲盖弥彰地转开视线。这次发作很快就缓和下来了,是因为宋延霆一直这样守着他吗?
宋延霆依旧自下而上望着夏时予。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又红了,但不会显得狼狈,因为还是很漂亮,让人很难不怀疑这是小白兔成了精。
“能……告诉我,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宋延霆斟酌着问。他知道这个问题是揭人伤疤,但他更不想无意中伤害夏时予,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
夏时予摇了摇头,把身上的盖毯扯下来,眼中还有残余的惊惧。“没有。”
尽管夏时予没说,宋延霆还是意识到了症结。上一次夏时予发作是去见魏峻峰的时候,那时他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魏峻峰故意说安芷如被抢了作品是活该,夏时予马上就激动了。
而这一次,他提到的也是……抢夺作品?
仔细想了想,他认为不仅是因为安芷如的作品,因为他们聊了很多次案件,夏时予以往的反应都不至于这么剧烈。
很有可能,让夏时予激动的原因是他自己、或者其他和夏时予更加关系亲密的人,也被人用这样的方式抢走了作品。
宋延霆握着他的手,尽量用轻缓的语气问道,“除了你老师的这个案子,你,是不是还和其他侵权案有关?”
夏时予低垂的眼睑倏然抬起,颤抖着将手抽回去,咬着牙说,“……不关你的事。”
话说出口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宋延霆没有恶意,而且已经容忍了他这么多次,他不想真的让对方把自己认作一个怪人,咬着唇想道歉。
“没关系,”看夏时予的表情,宋延霆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要是有心想查夏时予,难度并不会很大,不过他更想听夏时予亲口说。
他起身给夏时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什么时候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我不是想挖你的隐私,只是反诉原创者的案件并不多,我想从中找到一些能用的关联要素,说不定就是我们可以突破的方向。”
夏时予在那道温和的目光中松懈下来,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了。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已经软弱了太久,正如那个人希望的那样。
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宋延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对方的判断。
夏时予呆呆地捧着热水,低头道,“我知道。但是,我,我和向……我是说,我听说的那个案子,和老师这个不太一样。”
“嗯?”宋延霆鼓励道,“说说。”
“那个案子里面,抄袭的人之所敢,”夏时予顿了顿,在心里组织语言,“敢说抄袭的作品是他原创的,是因为,原创作者有把柄在他手上。他在开庭前,用照……找来的,把柄,威胁原创作者以及作者的家人,要求撤诉。”
夏时予说话时语气和平时大不相同,显得过分拘束和小心,仿佛身边有个无形的监控者在盯着他似的。
宋延霆挑了挑眉,心中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可能是“把柄”这个词让他联想到了太多不好的东西,像是走在路上时意外被道路旁的癞蛤蟆碰到,沾一裤脚的黏液,虽然没有危险,但很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