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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画面还要物理取景,”周凯哂笑道,“你不如现在回房间睡觉去。”
夏时予思考半晌后勇敢发言,“我们可以把天气想象成滤镜,在脑子里自己修正一下,大概也能想象出这里不下雨的时候是什么样。”
正在互相攻击的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刘康乐:“?”
周凯:“!?”
刘康乐:“您的大脑确定是人类的构造吗?”
周凯帮夏时予搬来了一张画画用的高脚凳,“来,咱们打个样。”
夏时予弯起眼睛一笑,“哦,好。”
刘康乐和周凯看着夏时予从包里拿出画本,不知怎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夏时予流畅地摊开本子,摸出一支钢笔埋头起稿,“我画速写,很快的。”
速什么?什么写?
刘康乐猛地拍了自己脑门一掌,佯怒道,“夏时予!大佬!还能不能行了!我们折腾这一趟不是为了画草稿的!”
夏时予唇边挂着笑,没着急反驳他,随意地勾了几笔,用线条的粗细变化来刻画江流与树木的质感。
很快,空白的8K速写纸上出现了江边浮桥、过往人群以及人工亭台,更妙的是他将树叶的偏势都修正了,只看画面的话这就是艳阳天的景致。
到底都是有创作欲望的人,另外两个看夏时予都这么热情高涨,一个拿了丙烯颜料,另一个掏出便携水彩也开始画。
“不就是想吗,”刘康乐喜滋滋地摆好画架,“我最大的想法——在别墅里画画——已经实现了,还有啥不能想的。”
夏时予声音温润地附和他,“你说得对。”
画水彩的刘康乐进度最慢,因为上色过程需要多次晾干控水,以至于他画着画着色调就有点跑偏,总是不由自主地按眼前灰蒙蒙的色调来配色,到最后周凯那边已经在细化局部他还在铺色。
“卧槽,这颜料指定有点问题,”刘康乐忽然弹了起来,用毛巾去擦画面上的某块色调过重的地方,“画面太脏了。”
夏时予的速写已经翻页了,闻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用的申内利尔?它的单色很清透,你用暗调来叠不太合适,混起来就变灰了。”
都是专业的,刘康乐一点就通,审视着自己的画频频点头,自言自语道,“是这样哦,但是那些树的颜色怎么叠都怪怪的,还有这个云,看着就像刚从地里捡起来的一样,我真是服了,这得洗一遍色吧?”
“不用,”夏时予埋头勾勒草丛,边画边答,“就用原来的紫色铺,擦掉多余的水作为留白,然后把树的部分用群青处理。”
“啥?”刘康乐思绪被打断,猛然转过头,“把树整成蓝的?”
夏时予停笔望向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已经上过一遍色了,再按之前的方案叠色画面会更脏。”
他看着刘康乐错愕的脸色,终于从高脚凳上起身,放下自己的速写本,随后接过刘康乐的黑天鹅画笔。
就像在心中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他在白瓷盘上浸出一道水流,然后直接蘸了水彩颜料点上去,先是朝天空看了几秒,随后便神情专注地开始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