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荀才刚坐起，少女忽然扑到他怀里，展开双臂，温柔地揽住他，轻轻哽咽一声：“吓死我了。”

少女睛微红，低声：“别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再给谢荀渡气时，妙芜的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小堂兄，你快醒来呀……”

妙芜熄了召纸傀儡的心思，认命地抬起谢荀的上半，让他背靠在自己怀里，双臂穿过他肋下，双手反过来，握住他双肩，使吃的力气，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把人上岸。

少女伸手挠了挠他的手臂，中着狡黠笑意。

“你让我起来。”

酒醉的少女翻了个，沉沉睡去，中无意识地呢喃：“小堂兄，我会护着你的……”

妙芜骤然抬，看见谢荀亮的双眸，如同幽幽星辰。

齿间的气息纠缠，牵动少年每一次心弦动。

“我醒了。”

谢荀双睫颤了颤，忍不住又闭上睛。

不论是谢家的同辈弟，还是碧游观的师弟、师妹，人人皆奉他为楷模。这世上似乎没有他斩杀不了的妖，解决不了的困境。他这一生，短短十八载，活到现在，似乎从来不需要旁人保护。

一低，正要贴近谢荀边，黑暗中忽然伸过来一双手，隔在二人齿之间。

是在梦吧……

这便是他从小接受的训导。因此他惯来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现在众人面前，哪怕受了伤，觉得疼痛，也从不在人前显。

……

她俯下，双贴得极近，用力往谢荀中气，如此亲密的姿态，几乎像是在吻他。

几重焦虑加在一起，急得妙芜几乎快哭来。

龙门镇的客栈里。

“哦哦哦。”妙芜赶起，往旁边让了让，眸里还着泪。

那些看似微小的片段忽然从记忆浮上来。

为少主，便该长成参天木，如此才有能力庇护整个谢家。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谢荀却觉得仿若经受了一记重击，霎时间溃不成军。

“小堂兄，跪地上怪冷的。我这垫又大又长，分你一半？”

如是十几回后，少年终于慢慢地，无声地睁开了睛。

妙芜轻抚。

桃源之中。

抬手在腰间一摸，装着符纸的锦早不知在何时被卷走。退一步说，浸了的符箓，符文早被浸了，也无法使用。

他是傲的、大的、天资耀人的谢家少主。

谢家祠堂里。

少年的声音闷闷地从手掌下传来，他侧过脸，避开妙芜惊喜加的视线。

早就醒了。

少女看似鲁地将伞他手里，俏中怒，中说讥讽之言，话里话外透的却全是关心。

徐家老宅。

妙芜给谢荀渡了这么久的气，还不见人醒，这里又黑灯瞎火，不知是怎样一个所在，不远的河滩里还泡着血蛭的尸，那血蛭还未死绝，时不时便蠕动一下。

“哦，是吗？那小堂兄的喜好还真是别一格、新颖奇特、角度刁钻呢。”

还有气……”

等上了岸，妙芜照记忆中所学的溺急救理，谢荀吐腹中积后，便住少年鼻，俯下去往少年中渡气。

妙芜并未发觉人已经清醒，还在那里重复急救的作。

“小堂兄，你可有仰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