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迟疑地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退下了。

他何尝不懂这个理。再放任这心情在里膨胀、直到他像一个濒临爆发的气球，连尊严和底线都消失殆尽。最后等待着他的一定又是低贱至极地、趴伏在地上乞求恋的丑态。为了不变成这样，他才不停告诉自己：要收敛，要克制，绝不能将喜毫无遮掩地暴在对方面前。不然等待他的一定会是一场完全失去主权的支，是来自上位者的剥夺，而他将会毫无还手之地，只能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为痴狂的隶。

李建峰抬手让他打住，仰着脑袋长叹一气：“我对他……在你看来，我对斐璚也很过分吗？不用介意，说实话吧。我现在不想听那些恭维话。”

“……是的。”助理说。

要放手，该放手了。

助理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他这是在问楚乔的事情，犹豫片刻摇了摇：“很好了。”

他对自己的再清楚不过，所以才一直保持着退一步的淡漠与冷静。只是历史重演，当再一次失去，再追悔莫及也晚了。留给他的或许只剩下放手了。

不知不觉已经夏。李建峰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举起相机，拍下了翻腾的低云和鸟雀的旋。他下意识地开了那个停留在许久以前的置对话框，了下发送失败的小圆球，依旧没有动静。他不知该怎么办了，只是呆愣地盯着逐渐暗沉下去的天。

助理哑吃黄连，有苦说不，只能着斟酌着开：“您、您看，公司里愿意加班的大多都是单的小年轻，有家室的员工通常都是压着下班回家的。当然素质是一分，但我认为还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想赶回家见家人。我自己就是这样，不过我老婆工作比我忙些，我就先回家，给她好了饭等她回家就能吃。”他见李建峰神更沉，手忙脚地解释，“我当然不是说您得不好，就是，一般来说有了恋人，大家都会把对方放在第一位。不说对方一声号召，就立刻放下手一切事情去找她，但起码是看到些有趣的就想着要让对方也看到，就算忙得不可开，也会空联系对方。不过您和楚先生本来就是合约关系，问题也不全都在您上。”

“哈哈。”李建峰将脑袋埋在掌心里，用力了，“看来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恋人。”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慢慢抬起一双爬上了红血丝的睛，“把和楚乔的合约作废了吧，我不需要它了。”

助理过了半晌，才缓缓：“作为恋人，是的。”

响有多大，却也不见得。当助理把一打清单递给他让他过目时，他不由得笑了声，坐在椅上。助力见他这副轻松的模样，简直大跌镜，还以为自家老总这是终于疯了。在他战战兢兢地等着发令时，李建峰突然问他：“我对他很差吗？”

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回了家，到家时除了个别几个家外的佣人们都已经离开。李建峰吃力地倒在床上，从公文包里取项圈，小心翼翼地拆开扣，贴在自己咙上。结被压得有些难受，但他没有松手，一往下，直到承受不住地剧烈呕起来，他才将项圈搂在怀里，拱起背脊蜷缩成一团。

“但是……”他迟缓地爬起来，呆滞地看着仿佛褪了的项圈，一字一句地说给自己听，“我得去跟他别。把这个还给他吧，对，我不能留着这个了。”

那天李建峰理完了业务，就飞快地离开了公司。踏大门的那一瞬，就被前的景震撼到了——橙红的夕被电线杆分成不规则的矩形，黑压压的鸟雀压得电线微微向下垂着。路上车龙，路边的小摊贩推着破旧的铁车，摊好的煎饼包裹在油纸里，葱香勾得几个穿着不合的西装的青年熟练地掏手机扫了码，吃得满嘴油。街对面是座公园，他从未有这个闲情雅致来公园里走一圈，于是也就从不知会有这么多人在绿灰的树荫里乘凉。刚放学的孩们和狗嬉戏打闹，满公园撒，家长和饲主们则坐在长凳上聊天，扇着手里的蒲扇。一阵风过，将蝉鸣向远方，消失在哗啦啦的树海里，染上斜的橙。

数个不眠之夜后，等他再想去找楚乔，对方却悄无声息地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李建峰闻言，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对楚乔就更过分了，对吗？”

就像是被挖空了，空的，怎么都没法填满。睛鼻酸胀得一塌糊涂，球却涸得落不一滴泪，让这酸涩的心情在里不停打转，无宣。

李建峰翻过两页资料：“不是作为情人，而是作为恋人来看，我对他会不会太苛刻了？”

“……是有儿。”助理发麻，双手叉着搓在一起。接着就听到李建峰问他：“哪儿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