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已有定见，并不在乎前人承不承认，直接挥手，让人带走。

“本座不过寻他回去问些事，你慌什么。”绯月形一顿，冷声质问。

视线里现一袭红纹金的裙角，原黎觉自己下颌被无形的力地抬起，那双扫过他全的银瞳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带着天然压迫。

“跪下。”

他没办法如约而归，要让颜箴久等了……又想到这么久，他是不是还在傻傻等啊，原黎毫不怀疑，他会一直等下去，要是这辈都等不到他，那该多遗憾啊……

一鞭声破空而来。

冰冷，漠然。

“实在俗鲁莽，让妖王陛下见笑了。”

意识又涣散前，他又想起那人，细细飘雪下，低垂的如墨眉目……

——至少还认他这个徒弟。

……是么？

又一清脆鞭声响起，这次由不得原黎反应，直直上小，他扑通一声跪跌在地。

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却只看到第二鞭影中沐尧模糊的表情。

因着师父的缘故，原黎其实很不喜这个宗主——但是不得不承认，此刻她真的宛如天仙下凡。

“绯月！”沐尧突然声，拦住她，“我的徒弟我会教好……”

他以为她是来主持公。

。”

“果然标致。”

如疽附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爬上，原黎几乎停滞呼，听得周围一片拜迎声。

他第一次来涂山时，没怎么好好游玩过。第二次来，倒是解锁了牢地图。

那他这些罪又是因什么而受？原黎看着手上的铁链，心里疲惫而漠然。

之前是他天真，竟还真信了那些话。他早就该认清现实——

原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昏睡，睁开永远不见天日，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等着等着，那祈盼也消亡了。

“为什么和别人双修可以，和陆风远不行？”

“你就是原黎？”

双手被锁链吊起，漫过腰际的冰冷刺骨，周一片昏暗，只有一簇荧荧妖火闪烁。

——……跪便跪吧

“沐长老说笑了，原黎可没违反门规，你又凭什么教训他，”柒彤立刻添火，“过段日我亲自接他回来，你可放心？”

是合宗宗主，柒彤。

我也可以改名……他心里弱弱回，却不敢声。

“呦，沐长老又动私刑呢？原黎犯了什么大逆不的事用得着这么大动戈？”伴随笑女声的是纤影翩翩的女，只一瞬便从殿外来到了内室，媚斜斜打量着两人。

“冥顽不灵，去静室……”

“弟不服！”

压下去的愤懑又溢来，他继续冷声质问：“弟明明从来错过，我一向您说的，一心修炼，无关风月。”

直到他听到她下一句——

他一句“见过宗主”还未。

原黎乖乖跪在脚边，心想我只要态度诚恳一，师父很容易就心了，他再了解不过……

他僵地跟着跪拜，不知妖王此番来合宗所谓何事，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他而来吧……

当初十戒鞭差把他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才养好伤，怎么回来还得受鞭。

他师父、师兄、宗主、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丢弃了他。随手打发给妖王折磨消气，如今还剩个半条命苟延残，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

不会有人要他了。

来不及细思，原黎堪堪躲过第二鞭猛地站起来，蹙眉不解：“师父，弟到底犯了什么错？十戒鞭还不够？！”

妖…王？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