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上元节的时候，裴修齐带着人将别院都挂上了灯，各式各样的都有，又在上元节那天拉着人门。

“小溪村有一家卖元宵的老夫妻，我从前在京的时候都会过去吃一碗元宵再回去，往年你不跟我来，今年正好可以带你一起去。”

舒明远双手缩在手笼里，里面还放了个小小的手炉，任由裴修齐替他系好披风的带，裹得跟只熊似的。

远离皇城的小街小巷，虽然不及京中闹，却另有一番朴素的喜。

“裴修齐！”

“可能一起骑去？”

“这是主街，人自然多些，我带你去偏街上看看。”

那日的最后两人也没真刀实枪的来上一回，只是舒明远起来的火，还需他去灭了就是。于是乎舒明远不仅手腕酸疼，也被人嘬地红，柔的绸制衣料穿上去都磨人的疼。

“都说了不要，你非得拿着。”舒明远怀里抱着灯，语带嫌弃，跟在裴修齐后。

若是落在旁人里，倒也像是恩情的一对。

“我不是有意。”

“我也帮帮你。”

“去年夏天的时候，草原上贡来的，本想给你，却接连耽搁了。”

裴修齐摸着宝被养的油光亮的鬃，喜之情溢于言表，从崔厚手里接过缰绳，翻上，在小院中小跑了一圈儿，停在舒明远面前，递了手过去。

见过猪跑，方才不过是在人附近试探，连一个指尖都没去。

“就这样？”

舒明远神飘忽，“什么？”

“我的明远，你怎么只火呢。”

“唔，我有东西给你。”舒明远活动了一下肩膀，带着人往外走。

……

舒明远在京郊的别院暂住，在裴修齐和崔厚的仔细照看下也是难得的好气。

“先过主街，从临一街去就是那对老夫妻的小摊儿了。”

这件事好像是鸿鸟偶然留在雪上的爪印，再次被大雪覆盖，看不见痕迹。

裴修齐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站在舒明远面前，准备给自己讨些好，“你是不是该赔偿我什么？”

当然可以，他又不是不骑的贵公。舒明远伸手借力上去坐到裴修齐前，坐稳后裴修齐又给人上了兜帽，确认好等会儿跑起来不会被风着，才带着人一起了门。

“自己。”

那之后两人相也是如常，裴修齐不知怎么跟家里说的，这些日天天跟在舒明远边。

“好嘞，您先坐着，上就好。”

“我自己？”

崔厚牵了一匹。

“不去猜灯谜了吗？”

裴修齐倒不是很在意，驾着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不时看一灯笼下悬挂着的谜面，然后示意舒明远一起看过去，顺便问个答案。

“老板盛情，怎么好意思推拒。”裴修齐一手牵着一手拉着舒明远，背上是裴修齐的那只灯笼。“老板，要两碗元宵。”

老板也没抬地应了声，等到端着元宵上桌才看到前这位是光顾了他这小摊儿好几年的熟人。

“裴公可是许久没来了，乍一见着，小老儿差没敢认。”

只是两人同乘一停在街的时候，舒明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着街上人攒动的模样叹气，“这下是逛不了了。”

笑话，人没吃到就算了，还要自其力那岂不是更惨了些。

一路行来，两人手上多了两盏灯。

“也不过两年未来，我这一回来可就惦记着这一了。安伯，这就是我同你说过的明远。”

但裴修齐仍是慌了神，急急忙忙就要去看，被舒明远抬手摁着肩膀制止，“泡一会儿就好。”

舒明远又羞又怒，偏生掌下那还动了两下，一张脸泛上红意，狠狠瞪了裴修齐一，却不料他这一没吓退人，反倒是引得裴修齐呼一重，掌心那更是的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