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是意外。

颜微尘咬了咬下：“他是你外孙，你为什么那么想他？”

要不是气冷了，老太太这话说得真是戳心窝。

“和轻蓝的关系里，你太弱势了。”她遗憾地叹息了一声，“你有没有想过，轻蓝要是不你了，你的退路在哪里？”

“我知你，颜微尘。”薄薄的红抿成一条线，她用冷的吻阐述她知的信息，“联第一医院烧伤整形科主治医师，家里还有妈妈、后爸，和一个哥哥。当然，也可以说这家人跟你没有太大关系了，你早就把牵走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盯着颜微尘的肚，颜微尘本来就瘦，三个月的还看不来，“重要的是，你怀了轻蓝的孩。”

“我是替你担心。”老太太挑起眉，从容地纠正，“如果你想要凭这个孩打破阶级垒，可以把它留在席家，席家一定不亏欠你。但是如果你想要更多，我怕你黄粱一梦。”

这倒真是值得思考的问题。始终弃的故事，在医院里多得就像医疗废弃堆的安瓿瓶，千篇一律的丑闻能把医生的耳朵磨茧。

颜微尘抗拒地回答：“我有正当职业。”

颜微尘说：“我只希望它健康。”

颜微尘闭上嘴，消极地对待老太太的质问。

就以颜微尘的见闻来说，阔佬甩起糟糠之妻来，扫地门占多数。那些愿意给赔偿的，大分是忌惮丈母娘家，少分自良心，然而这良心还不及菜场斤卖的猪心值钱。

意外可以打掉。

果不其然，老太太说：“可是，就我所知，如果不是轻蓝，你学贷都还不完，更不要提抚养一个孩。所以是什么底气让你怀上他的呢？”

堪，老太太似乎觉得他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她放过了颜微尘的这个坎，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他的脸——她替颜微尘说了。

老太太说：“仅此而已？有没有想过，靠它席家？”

从尹席让他搬这个房里，给他还清贷款，他就没有理由为自己的侥幸开脱了。他苟且在尹席的庇护里，未婚、怀、还有稳定的关系，单独看起来哪一个事实都不违法，却没有一项法律条例可以为他现在的生活作保障。

她绝不说“你不上他”“我绝对不能接受你们结婚”这没文化的暴发说辞，反而情真意切，像是替颜微尘足了打算。

“我看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其实你还年轻，又是医生，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实在不该走捷径的。”老太太双手叉，放在膝盖上，端庄地说，“你可能是真的喜轻蓝，年轻有为的alpha到哪都招人喜，但你还是看得太浅。”

“毕竟受过等教育，”老太太伸指，在太。她看向家，好像在跟家商量似的，“觉悟还是比那些个莺莺燕燕很多。”

“你会希望它是什么？男孩？女孩？alpha？还是omega？”她端起放冷了的茶，抿了一，又放回桌上，茶杯与茶盘碰撞的声音清脆得仿佛要碎掉，“别张，我对它没有恶意。”

颜微尘本意是想说，他自己养得起孩，却不知无意中戳到了席轻池的那档事。不过杨家跟着尹席有些年了，倒是有一些听闻。他没有应老太太的话，却知这个回答会让老太太愈发提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