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池鉴赞同地：“她卡在这个当找颜微尘，就肯定有这方面的试探，但你也可以选择不接这个直球。”他飞速眨了眨睛，提一计，“让你的家先稳住颜微尘，时装周结束之前，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等回去以后再跟她大发脾气，这样，你两边都有代。”

尹席说：“如果我不回去，算不算是向她默认，为了Theophil，我可以割舍掉颜微尘？”

就是跟你说不通，也不想尝试再说服你，才找颜微尘的。而且她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颜微尘的立场。既然颜微尘不想让你知，你就顺推舟，安心把这里的事情理妥当。”

极致无聊的时候，他还会暂停Theophil专场的视频，企图找尹席坐在会场的哪个角落。然后，他发现他并不了解尹席的工作。就像尹席不知他手术前有多少准备工作，他也不知尹席喜站在摄影机不能及的二楼楼梯间，俯瞰整个会场。

“懦夫才会在人和家人的冲突里保持沉默。”一门后院就失火，尹席觉得整个人都麻了，“我要是无所作为，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他每天准时跟尹席视频一次，有的没的说医院里的琐事，偶尔坐在桶上刷一时装周的现场视频，看那些瘦瘦的模特着他一辈都穿不起的纯手工定制时装，光鲜亮丽地从闪光灯前走过。

“他是我的omega，他在我家里，被我的长辈质问……我总是忍不住去想，他当时是不是很无助，”尹席坐下来，无声地叹了气，“我真的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会哭的孩有喝，人太懂事了反而要吃亏。

可是搬家就等于变相告诉尹席他受欺负了，这行径比一哭二闹三上吊段位多了，职业白莲听了都要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家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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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席可以不采纳，没人有权利扣留他的护照，阻止他登机，只要他还能得叛逆小男生的中二蠢事，以为离开了大家族的荫蔽，Theophil的几万员工还会围着他转。

颜微尘以为自己把尹席瞒得好好的，其实他才是被瞒着的那个。他还是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

不胡思想是不可能的，席太太上门拜访的当晚，他就想卷铺盖回自己的小巢了，尽那也不是他家，但他付了房租的，没人会认为他不该住那。

“他是个成年人了，没那么脆弱，”秦池鉴知尹席听去了，他宽，“你外祖母毕竟没有对他什么，不值得你回去一趟。世界上多的是dilemma和trilemma，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找毫无争议的最佳方案，‘困境’这个词就不会被发明来。”

“你外祖母毕竟了那么多心血才把Theophil移到你手里，你现在回去的话，整个董事会都会认为你不堪重任。颜微尘怀着你的孩，她不会对颜微尘什么的，”秦池鉴琢磨了一下，严谨地补充，“至少生下来之前不会。”

冷不丁地，他笑了声。

这当然只是理人里的最佳选择，事实上，最佳选择的评判标准永远在于，当事人看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