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故问是吧？”方叩真想狠狠往他脸上砸两拳，只是压抑着怒火，没有砸过去。

方叩想不到他如此开门见山，微微呆住，立在原地。

方叩看怪一样地看着他，冷声：“你也是个阉狗，徒长了那东西。”

蒋惟目光很微妙地望着方叩，那意味不言而明。

“卫锦一案，一审便是两年，最后，你猜怎么样？不成人形！两条都被打烂了，拖在地上，睛也被挖了，嘴里的牙齿都被一颗颗地撬了，手指也不剩几，何彬那板儿，又能挨几下？只怕是等不到秋后，就要死在狱中了……”

方叩想起那天牢的墙上，两行泣血的大字，那是苌弘化碧、望帝啼鹃，目惊心的冤案啊。

回到家里，蒋惟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蒋惟勾起嘴角：“我肯这样告诉你，自然是不怕你说去的。”

如今的情形，再是不行的了，他决定找蒋惟试探一番。于是回到屋里，再三斟酌，写了一封信去。

方叩想通了其中的机窍，想到那一夜，李忠全假惺惺的关怀，就气得两火，牙齿咬得咯吱响！

方叩不喜听他叫自己“方大人”，总觉话里有些讽刺，好像被一条恻恻冷冰冰的老毒蛇缠住了一样，只能勉：“……何此言？”

回到屋里，黑灯瞎火的，翰林院的人都已经睡下了，结果第二天，就有一个年纪小小的寺人过来，不仅给他复了职，反而还将他擢升了一级，从修撰到了司典，是

“别装傻了，”蒋惟微笑：“他的蟒阁之印在你手里吧？你能仿写他的字迹，这是大家都知的。”

“方大人，你让我好等啊！”蒋惟对他很情，一见他来，便笑容满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蒋惟听了，满不在乎地冷笑，“是又如何？难要跟他一样，落得个锒铛狱的下场……李公公他老人家，与大学士平起平坐，手通天，我弃暗投明，又何罪之有？”

又或者……老师在升南的作为，牵扯了李忠全一党的痛，如果顺利班师，于他们极其不利，于是想这一招釜底薪之计，趁老师不在京中，在陛下面前谗言，设计构陷……

“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难不成还能当说客？”

他还是太了，方叩明明知自己中了他的圈，却还是忍不住犹豫挣扎，神都变了。

权术，代为行事。一时犬升天，风无两，几乎可以断定，老师蒙冤，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了这三天，你的老师再不认罪，李公公可就要想一些法让他乖乖地伏法了……”

方叩整个人都被他激了起来，后背发寒，天灵盖都麻了，自顾自喝了一大茶，这才冷静下来。

“你愿意见我，又是要我什么？”

“看了你的文章，我蒋某人是昼思夜想，难以眠啊，”看方叩不吃这一，蒋惟也就不卖关了，捋须笑：“听人说，你去了里？怎么样？陛下说过什么了？

“方大人，你是个聪明人。”蒋惟望着外面的亭台楼阁，忽然长叹，问：“你知卫姣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么？”

方叩冷冷：“你想让我冒充老师，盖章画押？”

“既然你来了，想必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么，我蒋某人就告诉你，那人是我们收买的，书信也是伪造的，如何？”

蒋惟很有些可惜地说：“倒不如认罪，也能少受些之苦，求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