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乘的八岁到十四岁，都是和一起在安静祥和的南方小镇上渡过的，后来去世之后，他便被谢瑜带回了林家。

谢瑜的厨艺特别好，但是林玄烨不常让他下厨，也不允许他跟小辈们接太多。因为谢瑜一直不太好，还有哮，这几年越加孱弱，得太多容易伤费神，以前谢灵乘还在林家时，就不常能见到他爸。

整个林家，会叫他“大少爷”的，只有一个人。

也是因为太贪恋谢瑜无微不至的温，谢灵乘才能默默地忍受了林睚那么多年。

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问题，谢灵乘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的觉，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谢瑜牵着他的手，在他旁蹲了下来，轻轻地了他的发：“没事的灵乘，爸爸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们到家了。”

仿佛停滞了一样。

他瞬间汗倒竖，有作为猎被狼盯上了的错觉。

但即使是被允许的有限，谢瑜也总在想方设法地对谢灵乘好，尽力补偿他。

据说，当时林玄烨是专门请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建筑师来设计的，还拿了某个国际知名大奖。

“呵，大少爷回来了，稀客呀。”

回过，谢灵乘看见林睚正抱着双臂，靠在客厅的整面嵌式鱼缸墙上，用浅蓝的眸睨着他。

在孤儿院，被退养过的大孩是很难再被领养去的，谢灵乘自己也很清楚这。所以在他八岁那年，被领养了之后，曾好奇地问过一次。

谢灵乘这一辈一共被领养过两次。

有懒散的语调，拉长的尾音中带着谢灵乘记忆中最熟悉的嘲。

四岁时，他被一对生育困难的夫妻领养了，他们相得很好，但第二年的夏天，他的养母怀了，理所当然地，谢灵乘被退养了。

谢瑜把谢灵乘拉到客厅，嘱咐家把今年新收的小青柑泡上之后，自己就探了厨房，穿上围裙风风火火地忙碌起来。

说，因为他安安静静看书的样，很像她的儿谢瑜。

“堵车了吗？怎么现在才到？”他爸从门迎来，十分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里走，连珠炮一样问着他各问题。

白墙黑瓦的简约建筑素雅复古，一门就是郁郁葱葱地棕榈植造景，接着是一整片宽阔又柔的草坪，南洋风的下沉园一直延伸到地下负一层。

＊

那时他只带了生前栽下的那盆蔷薇，用力地抱在了怀里。他张极了，觉自己像一只被允许城堡的老鼠，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

“你先坐一会儿啊，我再炒两个菜咱就开饭了！”

就连这座西式的别墅，也从没变过。

“愣着嘛？来啊。”

谢灵乘不禁想起自己14岁时，第一次站在这栋他连梦都想象不的房前，仰望它的心情。

谢瑜的声音把谢灵乘拽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