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

不知为何，此刻燕灼的脸看起来有怪异的扭曲，谢灵乘有骨悚然的陌生。

燕灼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起来。

[你永远不会离开他。]

只有他自己罢了。

同样的，谢灵乘也只想得到百分之的，他的思维就是这么执拗，少了一分一毫、残缺的、掺了杂质的，他都不想要。

他净利落地拨通了刚刚的号码，甩下一句：“我们分手了，以后别烦我。”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不是这样的……

他是真的很珍惜能单独跟燕灼安静坐在一起，吃一顿简单晚饭的时光的。

燕灼嘴角的弧度变大，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来：“笨死了，逗你的。”他长臂一伸，牢牢地握住了谢灵乘的手腕，不让他走，安抚，“别气了，我让他，好不好？”

[指令完成，记忆清除。]

谢灵乘怔了怔，看着燕灼疏冷的眉目，缓缓了自己的手。

他只想要这样普通又安稳的幸福。

谢灵乘疼得快要不过气，隔着盈满眶的泪望着燕灼。

脑海似乎有一个机械的声音蛊惑。

“如果实在讨厌这样的话，”燕灼眨了眨，温柔的神中暗讥诮，“那就不要喜我了吧。”

不……

可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谢灵乘是死板又固执的人，一次只能好一件事，人也只能给百分百的，他不到像燕灼一样四留情，他一个人，是毫无退路的献祭，是完完整整的一颗心。

应该停止了吧。

他偏过打量整个房间——燕灼喜的地毯、燕灼喜的茶杯、燕灼喜的拖鞋……他搬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照燕灼的喜好布置了整个房，只为了他偶然一次的光临。

“对不起……不要丢下我，我、我你。”

[你燕灼。]

[他是你的全，你愿意为他付所有，自尊，人生，甚至是生命。]

[他是你灵魂和永恒的支者。]

“好，我以后——”谢灵乘张了张嘴，声音是哑的，咙里似乎是横了刺，让他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我……”谢灵乘抖着嗓，像是落者抓住浮木一般攥了燕灼的手指，将自己漉漉的脸贴在燕灼的掌心。

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传来，脑里仿佛有千万针在扎一般，谢灵乘思绪被打断，疼得冷汗直冒，浑颤抖得站也站不稳，只能扶着墙慢慢落下来。

“这下满意了吧？”燕灼邀功一样地扬起脸看谢灵乘，歪了歪。

[你可以为了燕灼背叛所有人，包括自己。]

燕灼放下叠的双，来到他面前半蹲下，抬起他的脸，狭长的中闪烁着几许不易察觉的暗芒：“想说什么，告诉我。”

疼痛慢慢散去，恍惚间，谢灵乘听见了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

但绝望的是，就算是这样，谢灵乘一望他浅得像光一样剔透的琥珀眸，意还是像岩浆一样地在四肢百骸里动。

他们会在开里一起踏青、互相分享角落的和路过的云朵、在下着雨的夜里抵足而眠……最后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迈死亡。

这算什么？打一掌再给个甜枣吃吗？谢灵乘竟然有想笑。

“我知了。”谢灵乘倏地站了起来，结轻轻动了一下，“我到楼下呆一会儿。”

没错，没错。他属于燕灼。

“这样的把戏，”谢灵乘低下看他，“你觉得很有趣吗？”

而燕灼对他，甚至连普通的真诚都没有。

陈淼说得没错，燕灼确实没把他当人看。在他里，自己就是只讨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算踹一脚也没事，只要再给骨，狗就会乖乖地摇着尾来他的掌心了。

少年时期，他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人，觉得对方应该也是个跟他差不多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