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先生……＂

车上的人叫了他一声，言又止。

地毯上原本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图案，如今只剩下几片模糊的暗绿块，裹着烟灰，愈发黯淡无光，让人回忆不起它刚铺上时生机的样。

＂谢谢您。＂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累极的样。

他语气很差，声音回在园里，冷得像鬼的召唤。

他坐在沙发边，目光牢牢锁住聂斐然，像要把他生吞活剥，而脚边踩了一地的烟，把结婚时特意定制的地毯得疤疤癞癞。

＂您喝酒了吧，今天没和陆总一？＂郑叔服务陆家二十年，十分拎得清轻重，对聂斐然这副啷当样视而不见，心：＂我从公司下班，看定位家里车一直停这儿没动，不放心过来看一下。＂

车驶停车场后，郑叔将空调打开，又贴心地把音乐声调大，大到刚好掩住他压抑的泣。

而另一边，陆郡等他等到耐心告急。

－

不可以后悔。

那晚到家后，他没有门，在园的秋千上坐着，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机记事本编辑好邮件，导邮箱后，设定好了定时发送，之后上关机，不敢再多看一。

他不会让自己再淹死第二次了。

「我放弃。」

陆郡看着他，到一阵窒息的绝望。

聂斐然痛裂，没有力气戳破任何，更不想说话。

太多疲惫，太多不甘。

他听着晚间电台播的那首歌，了一路的泪。

快十二时，焦虑和不安已经快把他疯，挂钟上秒针每拨动一下都令他倍煎熬。他坐立难安，给吴慧打了通电话，之后走到台上，恶声恶气地对聂斐然说：＂回来了一直坐外面嘛？这还是你家！＂

他的表情和姿态，哪一个都清楚明白地写着他是心非，但说的四个字又正中红心，是陆郡唯一想要听到的。

聂斐然一气，上楼，走到卧室，一开门，正对上陆郡发红的一双。

从到家开始，呼没有一秒顺畅过，一想起任何聂斐然会选择离开自己的可能，他心里的那把邪火就恨不得上把周围的一切都燎尽。

他像个明知故问的傻，明明早该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固执地等待一个聂斐然亲说的答案。

聂斐然手足无措地走到他面前，不等他问，微微颤抖着，缩着脖说：＂……我不去了。＂

，刷新着之前在app里绑定的行车定位。

但他走不了了。

郑叔很会察言观，上把后座门打开，请他上去，＂车今晚停这儿吧，明天让小王来开走就成。＂

他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使一同毁灭也不放开。

「我只能选择他。」

他抬，看到家里的司机。

这是一个溺的人于本能的自救。

聂斐然想——

因为他毫不怀疑聂斐然得来。

但他不要当圣人，至少这一次，他要自私，要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