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收据上面，儿童餐这四个字，就像什么远古记忆涌他的脑海，戳得他的脑袋钝钝地疼。

最后这条消息，让陆郡确认女儿是真的开叫了自己爸爸。

陆郡愈发猜不到了，父女俩同鸭讲，最后陆郡先放弃，承认自己笨，不得不求助有最智慧的聂斐然。

无论炸还是薯条，好像都不是他胃习惯的，而苹果派什么的，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甜了。

门会发气球的烙饼店？

聂斐然正在等女儿几到家的消息，这会儿一看陆郡发来的询问就明白了，回复他——

那一刻，他唯一的觉就是幸福，心里空缺的地方像被糖瞬间填满。

如果语音信息可以像画一样裱起来挂在墙上的话，陆郡想他会把这三条信息挂在办公室和家中最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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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六，聂筠一早跟陆郡门，玩了一天还意犹未尽，去陶艺馆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亲手模，指甲和衣服上玩得全是泥，最后约定下一周跟陆郡一起来给成品涂。

以往都急着回家找爸爸，但那天不知小家伙是玩开心了还是饿了，分别摇，然后特别指定说要吃麦麦烙。

可小朋友吃得很开心，边吃边一心二用地研究着盒上印刷的益智游戏，间或摆几下餐里附赠的小玩。

真正让他们父女关系有实质展的是初夏，聂筠第一次用聂斐然的手机给他发了语音消息，主动邀请他参加周末幼儿园的舞台剧汇演，她演一只小蜂。

这条消息发了三遍，大概发前第一条时小朋友还不清楚要一直摁着收音键才能讲话，所以只是叫了一声叔叔就短暂结束，后面不知说了什么。

陆郡恍然大悟，到好笑，才要打字，但新消息源源不断地现在屏幕上：

而二条，聂筠糊糊地叫了先叫了一声爸爸，但陆郡不确定是在叫他还是叫聂斐然，心却忍不住加快。

聂筠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说：＂就是门有一个红鼻叔叔，会发气球。＂

陆郡愣了愣，往上翻了翻，发现这是这么久以来聂斐然主动给他发过的最长一组信息。

那天晚上，父女俩坐在麦当劳窗边的位置，分享了一个麦旋风，一个苹果派，陆郡还给女儿要了店员推荐的餐和翅，自己却只了一只芝士汉堡。

他很久没过麦当劳这类快餐餐厅，看着墙上的菜单时还有几秒晃神。

一切可以见证女儿成长的机会。

「是麦当劳，她总念不清，就自己取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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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她去的话，别给她炸的和带脂肪的位，她吃了会呕。」

「要监督她，不可以放开喝汽，上周刚看过牙。」

那天下了会议以后，他回到办公室，让秘书挂了免打扰，然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反复听了很多遍这三条消息。

＂什么烙？＂陆郡没听懂，蹲下去，耳朵凑近女儿，＂想吃饼是吗？再跟叔叔说一遍好不好？＂

陆郡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发，问：＂是Pizza吗宝贝？＂

虽然很短暂，之后聂筠也继续没有改，但陆郡觉得他可以为了女儿长久等待，就像自己是给幼苗提供养分的土壤。

最后一条，应该是聂斐然看不过去了，在旁边耐心又小声地指导，女儿总算用稚气的声音完整地说完了她的邀请。

聂筠小小的眉皱起，说不是不是，然后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

从陶艺馆来，不知不觉已经傍晚，陆郡试探地问她想回去找聂斐然还是留下来吃晚饭。

可他却从坐定以后就没有什么胃，纯粹为了照顾某只小馋猫不多吃才一定要跟她分享一半。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他不再年轻了。

「还有，溶芭比不可以买了，她怎么撒都不要心，约定好了一个月买一个，家里已经快放不下了。」

陆郡看着女儿吃东西，发自内心地溺微笑，一边叮嘱她不要噎到，一边拿纸巾温柔地替她揩去脸上沾到的碎屑。

「冰淇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