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早戒了？＂霖说着，还是掏烟盒和打火机扔他上，＂你总笑我多情，我看你才是个情，不是我说，放过聂斐然吧，也放过你自己……＂

讲到这里，陆郡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从没有这样过，但颜饶的现让他到的不仅仅是危机，而是自卑。

＂真？＂霖的惊讶只持续了五秒，转而又开，＂其实也正常……四年了嘛。＂

陆郡胡拉碴地站在池边刷牙，看了一镜里映好友的影，声音沙哑地说，＂我不知还要不要往前走了。＂

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一年多，陆郡又搬公司又查这查那，霖再没心没肺也知他心里那打算，但这会儿，看着他窝的样，决定这次不要他再这么跟自己较劲下去。

一个耽于过去的人，情绪不稳定的人，变态渴望亲密的人，怎么得上善良又韧的聂斐然，又怎么能当一个让孩真心亲近的爸爸。

晚上，陆毓打电话来，张就跟他说游迩集团的郁家，最小的儿郁禾，如何优秀，如何懂事，要他无论如何时间见一面。

＂你要养孩还是什么我都不你，但你总得见见吧？啊？不说别的，爷爷问你，你去寰市一年，有什么结果？＂

闻言，陆郡颤抖着手想要烟，霖劈手夺过打火机，稳稳凑到他嘴边，快刀斩麻地劝他，＂你清醒一，如果他已经move　on了，你……唉，也去见一见新的人，不求什么结果，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要这幅萎靡样，越活越倒退，以前孑然一无牵无挂，那现在，怎么也是当爸爸的人了……＂

他无法接受，却又忍不住把自己贬得一无是。

担忧，打电话给他助理，助理大概有了理经验，先谨慎地联系了霖。

＂怎么回事？又犯病了？来说说，哥哥开导开导你。＂

陆郡拢拢睡袍，垂着坐在沙发上，抬看了看霖，＂有烟吗？＂

＂陆郡，我真是后悔没有早骂醒你，＂霖叹了气，心直快地问：＂你他妈演什么苦情戏男主？这么久了，他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结果你还在这儿要死要活个没完，何必呢？＂

＂说人话。＂

霖走后，他继续胡思想，最后痛苦到又开始喝酒。

霖刚好在国内，一听就知这人状态又现反复，于是直接飞到寰市，去他家后，一不给他留面，开了门就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竟然是自卑。

没结婚前多么潇洒一个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结了婚后却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好像有情况了，一个公司的。＂

但电话接通后他只是听着，没有应答，陆毓不知他当下什么状态，以为他又在打游击战，＂你不要嫌爷爷烦，跟你好好说了几次你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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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郡本想不通是什么让对方这么锲而不舍，过去一个月，托共同的朋友，托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拒绝了若次，最后有本事把陆毓也搬来当说客。

他一喝光杯中残余的酒，朝后仰在沙发上，看着光秃秃的天板，自暴自弃地张胡诌：＂好啊，见吧，今天？明天？现在？＂

陆郡痛苦地闭上，不懂为什么所有人对他都是同一说辞。

＂下个月，五年。＂

但他又知，霖没说错，甚至那个颜饶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