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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聂斐然狼狈的样子,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
他的衣服和随身物品在进入拘留所前就被没收,所以此时只能穿着拘留所统一的衣服。
一看就是很便宜的的布料,不合身,也不拢体,裤脚拖在地上,沾着很多污渍。
还有手腕,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戴着手铐,被勒两圈出可怖的红痕,肿得触目惊心。
而聂斐然贪恋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到不远处,背光站着一个人,像是来接他。
是谁呢?
是他。
每一次都是他。
看清后,聂斐然感到胸口堵得厉害,万般滋味涌上心头,犹豫着,有些不敢,或者说不好意思走过去。
陆郡平复了一下呼吸,迎过去,没有问什么,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衣服有味道,揽过他的肩膀,一言不发地往车边走。
聂斐然脸上微微露出难堪的神色,但没有拒绝他,说不出话,乖乖跟他上车,被他带回特意跟拘留所协调以后换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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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回到了人世间。
软软的地毯,有流苏的台灯,木质的门柜,沙发,火柴,燃烧着的香薰蜡烛,真实的床……
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
那个男人也是真实的吗?
聂斐然有些退缩的样子,陆郡只不过去拉了一下窗帘,回身,发现他还站在原地发愣。
陆郡心酸得不成样子,走过去,推着他进了浴室,"先洗个澡好吗?"
聂斐然木木地点点头,除了眼睛一直红着,其余的反应似乎总是慢半拍。
而浴室门关上,陆郡在外边小心竖着耳朵听,几分钟后,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是照镜子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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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斐然发泄一般地,边洗边哭,洗完,关水,转过身,看到架子边,放了一整套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以及鞋子。
意思很明显——
穿新鞋走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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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戴整齐,走出浴室,浴室门口的桌上,放了两部手机,一部是他被没收的,一部是新的,还有为拆封的当地电话卡。
聂斐然被关得恍惚了,出来这么久,才想起还没跟父母和女儿报平安。
两周,简直不知道他们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