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问，忽而想起今日，众人都回府时，表说是许久未见着她，正要借着机会好好亲近一番，便留了下来，但却待不了多久又匆匆告别，难不成是和韩均有关？

他目光灼灼，路昕早已泪盈于睫，眸中俱是泪意。她大概，还在梦里不曾醒来罢，否则何至于会听到这番话？

“昕妹，此生，我韩均惟愿得一人足矣。”

不是她多心，而是姑娘家本就纤细，好端端地施清徽又突然说起琛表哥来，好似她与齐琛之前此前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一般，偏还那么巧，被韩均听了个完整。

嗯，是的，在韩均看来，路昕那些说又止糊不清地承认，就是他听过最甜的情话了。

难韩均当时就站在那里？

自打她听见施清徽人后抱怨自己缠人，两人便疏远了不少，今日为何会突然亲近自己？

韩均掷地有声地说，“我这一生，只想和你终老，你可愿意？”

而那时，施清徽分明已经嫁给秦衡为妻了，又为何要去翻阅那样一本书，还特意

路昕狐疑地看一韩均，心思动了动。

“都定了婚约，还来说这些什么！”路昕又忽地破涕为笑，嗔他一。

韩均就盯着她，直到路昕又低了。

可是，她不能确定韩均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吗？她自然设想过，能够像爹爹娘亲那般，一生恩，两人之间再没有旁人。可路昕也知，他们这样的人家，又有几人能到呢？

韩均虽没说起过，但他亦从来没有想过纳妾这茬，自然是笑眯眯地应了。

不论真假，韩均愿意这么说，她便已经满足了，此时当然不会笨到去追究底。

“你不愿意？”

路昕闻言先是一愣神，才想起此前曾经和施家表说起过琛表哥的事情，不知他又是怎么知的？

姑娘家的心思最是难猜，有时便是自己也不见得就懂得自己的心思，但韩均却知她此时是真正喜的，路闵曾严肃地警告过他，路家自上辈起便没有“纳妾”一说，因此若想娶他妹，必得应了这个条件。

“那你之前和那个施姑娘说的，可是真的？当真对齐白……”韩均心中窃喜更甚，只觉得今日收获颇丰，居然听到了好些心上人的甜言语。

昕见他下果然有些青黑，肤也黑了，好像还比此前清减了不少。

梦里，也正是施家表告诉她，相国寺有个往生崖，可以让一切苦痛消失、重新来过……

所以她从来没有开要求过，只想着能嫁他为妻，其余本不敢去想去奢求。

她当然知大雁的寓意，忠贞不渝，一生一世……

“我何时说过不愿了！”路昕滴滴地，“我、我极喜的。”

“怎么又哭了？”

掩在袖中的双手被人握住，韩均挲了几下，用大掌裹住，沉声对她说：“大雁有情，雌雁雄雁相，向来是从一而终。不论是雌雁死或是雄雁亡，剩下落单的一只孤雁，到死也不会再找别的伴侣。”

“丫，你知，大雁代表什么不曾？”他声音有些低沉下来，无端显的暗哑，却字字句句都撞在路昕耳中，清晰无比。

不由有些心疼，轻声问他：“是不是为了猎那大雁？若没有也没什么的，何苦去吃那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