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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春梦(2/2)

谁能料到赵钧心里想的“试一试”居然是那个。屏儿伴君多年,却是不知,赵钧自有一痴顽症候,是原胎里就带来,到死不能移易。别说屏儿不晓,就是现在的赵钧本人,也想不到自己能为着一份执念,什么事来。

既如此,对那玉清真王,只敬他畏他,对佼儿哥哥,却要疼他他。

他闭上沉浸在梦境中,抓时机起来。不知几个上下,与梦中人亦不知战了多少回合,胳膊酸了,也不见要来的意思。

屏儿亦暗暗欣悦,正想再表示什么。

人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而他连这一个“”字,竟也是“一往而”。

“……”

只是不知要几时,才能与佼儿哥哥重会。相思一起,复又自伤惆怅。殷殷心往,渐觉情。古人云:“情之所知,莫甚于接。”诚有以也。

如此又上下了一百余下,才终于来。他大舒一气,上次绝对是个意外,下次一定要在佼儿哥哥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目下四更时分,天光蒙蒙,龙床御帐,灯烛微微,的确有几分暧昧。

是了,佼儿哥哥之,可以亲,可以近,可以观,可以意玩。以此而言,自当取佼儿哥哥也。

屏儿去后,赵钧独坐帐中。他平素里来心正,绝少邪思歪念,读的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圣贤之书,于这事并无经验。一时真不知怎么让自己的那事即刻苏醒。

来他说的是什么事,屏儿笑:“这事……婢可不知。”她自幼年,十一岁为御侍,伺候了赵钧九年,确实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

可惜不曾看清真君的面容。不知他和佼儿哥哥,谁的貌更胜一筹?

昨夜之梦在脑海中浮现来。他一想到他如何将那梦中人压在下,下之竟抬起了

赵钧中一亮,喜:“你说的有理!”

屏儿略略一笑,低声:“官家自己试一试……不就知了?”

“那请屏儿暂避一下。”赵钧踌躇说,“那个……虽然我自幼由你照顾,我的什么你都看过了,但这事当着你的面,还是不好意思。”

赵钧不免又陷了沉思。屏儿瞧见他这副又尴尬又不甘心的样,忽然心生一计。

却不去细想,他那番主意,实有些颠三倒四。他先昨日梦境,只是自己的臆想;此时却又信了梦中的因果;既信了梦中因果,却又不省真君“早悟前程,无坠业海”之诫。

他忽尔又开始自责。佼儿哥哥待他这般好,他却想着一个本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岂不是和那些负心薄幸郎没什么两样了?

“……”

思至于此,令自己于脑海中摒去对梦中人的遐想,只当作是佼儿哥哥在给自己“箫”。一想到那个画面,念竟又比先前烈了数倍,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迅猛了起来。

她自幼陪侍赵钧长大,事事顺承,赵钧与她便有几分亲昵。如今小皇帝年纪也到了,若能一朝承恩雨,无量富贵岂不就在前?

可是若如紫微神人所言,梦中人也算是救了他一条命。只恨他分明无情,竟将自己在万丈霄汉中抛下。到底不似佼儿哥哥温柔款洽。

凡能被选为御侍内人者,品貌是自然不差的;因侍役近亵,原就有储嫔之义。是以国朝嫔妃,御侍者实多。

孤抱一往之,执意一错再错。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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