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的气声便陡然重了一瞬。

苍殊早有心理准备，在倒计时的时候就开始调整状态，他学着神魂碎片呆板的神情，打算继续装下去。

不是因为心誓言，是为了送他飞升……难？

“不会。”

这就是系统的手笔了，那缥缈薄弱又机械木讷的、似乎下一秒就崩溃消散都不奇怪的神魂碎片，虽还是保持原状，却突然受他控制了，如他亲临。

纪修的眉目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翘。

诚然，一个明明可以靠二选一来回答的问题，突然回答得这么“复杂”，甚至显得“人化”，这有些奇怪。但前面也不是没有较为复杂的回答，而纪修相信真实之间的规则制约，连天衍塔等重大秘密都无所遁形，那这个问题属实没有作假的可能吧？

加上，这句宛若情话、堪比誓言的保证，实在是太动听了，冲击得他一下都有

苍殊觉得很淦。

“那是因……”纪修停顿。

他莫得选择：“不是。”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连恍惚都没有，就跟无衔接一样，苍殊周围原本静止的景象一下就变成了黑的房间。

这不算说谎吧？他的目的确实是让男主修仙成功嘛，只不过不是他最本的目的罢了。

是他问的不够准确吗？

“那好了，十秒后退时停。”

信誓旦旦让他相信了那么久的竟然真是谎言，纪修内心受到的打击比他表现来的还是严重多了，这不，都忘了问题要问得简单了。

纪修一愣，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啊…不是，是跟他预想中的回答不太一样，觉答的太表面了，什么层次的因由都没说。

“那，师尊想得到天衍塔吗？”

安梓话落，系统音便响起：【倒计时10，9……1】

该怎么问能一步缩小范围，近真相呢……

连下面的问题，以及问话的语气，都烂漫了起来。

纪修一怔。

看过安梓给他放的小短片，苍殊知话题到了哪儿——他正在回答纪修为什么“特别关照”他。麻烦的是真实之间不能说谎，他没法用那个心誓言糊过去了。

苍殊此刻心情非常。

他都有后悔这个选择了，这是什么睁睁看着自己被拷问盘剥的大型掉现场啊，底都要给老扒了吗？安梓说的能量耗尽的时候是要等回答了多少个问题之后啊想快到灰飞烟灭的那刻！

他的反应比苍殊预想的淡定好多，该说不愧是男主么，还是很沉得住气的。

而且安梓这都明说了，后者比前者代价更大，还能让他占着便宜不成？反正选项二让苍殊有不祥的预。

“师尊知天衍塔吗？”纪修的声音很轻，心像悬在了万丈渊之上。

一直？一直是多久？总不能我的“一直”来算吧？等我到了下个世界跟你天人永隔了，想对你好都没办法了，这算言吗？

好家伙，看得苍殊这叫一个虚惊。男主这也太锐了，睛跟X光似的焊我脸上，有徒弟这么看师父的吗，逆徒。

“（因为）我想让你飞升成仙。”

而相比之下，选项一甚至连带给他的拖累都不是永久的。

也就只能靠“此刻境越艰难，越能推理选项二的代价有多大”来安一下自己的亚。

“师尊会一直对我好吗？”

但并非是他的神魂本，也没有隔这么远从天而降别人神魂世界的例。

纪修脸微变。

然而一直看着他的纪修还是眸光一闪，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然而再仔细看，又分明什么也没有。刚才那刹那的异样，短促得连错觉都算不上了。

纪修思考。

“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文字游戏。

“师尊会害我吗？”

“知。”

不，师尊都直言不喜他了，怎么可能是因为情呢，这么狗血的原因放到师尊上他都想象不能的。

纪修重来：“师尊带我修炼又我历险，是因为心誓言吗？”

纪修更轻松，只听心中一块石落地。

灵资质是可以改善的，而等他到了化神，本也要给自己补全五行灵。现在提前有了，还是质量垃圾的，也就是让他在元婴到化神的这段时间修炼减慢，增加了他被纪修超越、从而失去了熟优势导致任务失败的可能。

和任务还好说，这要万一碰上危险的世界、难的任务，再开局刷个要命的debuff，那这也太难了吧？虽然等到了下个世界还有一次申请支线任务的机会，但鬼知支线任务又是什么，等完成又得等多久？

这题苍殊轻松了：“不想。”

他到了天衍塔的真实之间。